正忙著找房子的小恭丟下中介，又馬不停蹄的跑向公司。
小恭隔著旋轉門就看見花圈斜在公司門派下，腐臭混著腥氣撲面而來，幾條寫著渣男小三的橫幅已經被人收起來扔進垃圾袋，兩張似乎是從直播中截圖後打印出來的他和張慧的照片剛剛從牆上撕下來，但牆上寫的汙言穢語還沒有被清掉。
老闆一腳踢開腳下的冥幣，“小恭，你看看這像什麼樣子，你究竟是腳踩兩條船還是怎麼回事，張慧業務能力不錯，公司也不反對內部談戀愛，你們談就談吧，怎麼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張總，我和張慧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好了好了，你不用說這些，現在的問題是公司被那些網友盯上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請了甲方談生意，幾千萬的單子，人家連門都進不來。這事兒是你和張慧鬧的，你們必須要負責。”
張總叉著腰氣得轉圈，“還有那個張慧呢，你們兩個平時形影不離，她兩天沒來公司了，電話也打不通，你們兩個平時不是遲到就是早退，互相打掩護，以為我不知道嗎，她人呢？我要將你們一起開除。”
小恭壓著火氣，“她被拘留了。就算開除我們，你也得賠付我們n+1，否則等著仲裁吧。”
張總一愣，隨後擺擺手，“你想得美，公司成了十幾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大的負面影響，你們等著法院傳票吧。”
張總說完就上了樓，小恭咬著牙，撿起地上那張醜化自己和張慧的照片，心中的火氣已經快壓制不住。
他就不該讓蓓蓓去見張慧，不該放任張慧和蓓蓓發生矛盾，以至於事情鬧成這個樣子，或許自己更不該和蓓蓓談戀愛，還不如好好跟張慧在一起。
玻璃倒影出同事們躲閃的目光，有人舉著手機偷拍，有人交頭接耳。
小恭低著頭，怒火中生出一絲的羞愧，他扶了扶眼鏡框，站起身，抬腳就離開了。
小恭和張慧的收入不算低，但兩人在上海的消費也很高，所以這幾年攢下的錢不算多，他要忙著找房子，還要賠付鄰居的精神損失費。
他現在被炒魷魚了，不用考慮工作交通問題，所以找起來並沒有那麼麻煩，只是房租比從前高一些。
他交完了一年的房租和押金，還有中介費後，又找人搬家。
幸好東西不多，差不多一個下午就能完成，然後從商場定的門也送來了，他讓人安裝好後，就給房東打電話交房。
房東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兩個人。
小恭沒有多想，“我在家的時間不算多，又不養寵物，屋子裡儲存的還不錯，門也給你換了，押金和剩下的三個多月的房租你看怎麼退。”
房東阿姨擺擺手，“先不急。”
在小恭疑惑的目光中，房東拿出來一個眼鏡戴上，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探照燈。
從門口的鞋櫃開始，“這個櫃子上怎麼有指甲大小的劃痕呢，補漆得找專業的師傅，材料加人工，至少也要三百。”
房東說完，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男的就在紙上記下。
小恭瞪大了眼睛，剛要反駁，房東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這窗簾掛鉤掉了兩個，窗簾也變形了，八百吧。這櫥櫃都有點翹了，肯定是你放重東西壓壞的，換一個新的，就算你一千五吧。這衣櫃怎麼磨損這麼嚴重，我這可是純實木的，就算你三千吧。這個床，怎麼有異響呢，這個我得找人來看，就先收二百吧。還有下水道，我也得找人看看……”
最後雜七雜八算起來，小恭不僅拿不到押金和剩下的房租，還要再給房東五千塊錢。
小恭拿著房東列的清單，欲哭無淚，“別的就不說，這個其他損傷補償費兩千塊錢又是什麼？”
房東坐在沙發上，“哦這個啊，這是防止還有其他的損耗和磨損，萬一過一陣再出現什麼問題，我去哪找你。我這已經很仁慈了，那外面牆體掉了兩塊兒瓷磚我都沒收你錢呢。”
小恭氣笑了，“我這還得感謝你唄，外牆掉瓷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能飛到外面摳你家瓷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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