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趙禎和朝臣解釋,說楊氏多麼的粗鄙,辱罵皇后和他,他訓斥後還是如此,不得已才責罰了楊氏。
司馬光等人壓根就不信皇帝的話,一個勁兒的就是說趙禎對長輩不敬。
又說楊氏被趕出來後,躺在公主府門口大哭,說自己不過是勸說皇后儘早生下皇子就被皇后訓斥,被官家責罰,鬧著要去死。
“楊氏是國舅夫人,即便言語中有些不敬,那也是對晚輩的愛護,官家和娘娘怎能讓宮人拖著國舅夫人離開,實在有失皇家體面。”
官家又說皇后被楊氏氣暈了,朝臣們又說皇后上了年紀不該小肚雞腸,長輩說兩句就要死要活的。
趙禎昨天被楊氏惹了一肚子氣,今天又被朝臣惹了一肚子氣。
他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胡攪蠻纏,總不能和朝臣說楊氏辱罵皇后不下蛋吧。
但是他這些年一直被朝臣拿捏,自己也習慣了。
最後也只能退一步,給了楊氏一些賞賜作為賠償。
趙禎氣鼓鼓的回了寢殿,又砸了兩個杯子才算解恨。
他去了苗賢妃的寢殿,憂心的對苗賢妃道:“這楊氏也太瘋魔了,從前怎麼沒見她如此無禮。”
苗賢妃嘆息一聲,“從前我就覺得這楊氏有些跋扈,只是官家看重李瑋,又想徽柔畢竟是公主,楊氏就算再跋扈,總不能欺辱到公主頭上,沒想到她如今都能欺辱官家和娘娘,實在是太過了。”
她站起身給官家端了杯茶水,“官家將她趕出公主府,想必徽柔的日子會更好過一些。”
趙禎點點頭,“楊氏雖然粗鄙,但李瑋還是老實本分的孩子,他擅長書畫,又喜歡徽柔,一定會照顧好徽柔的。”
徽柔回了公主府後,日子比從前還要舒坦,最近天氣熱,白日她就在寢殿裡享用著懷吉投餵的冰鎮瓜果,到了晚間,她就帶著幾個人去夜市逛,看女子相撲,男子雜耍。
這日,嘉慶子跪在地上,“公主,我想要給駙馬做妾。”
徽柔站起身,要扶著她起來,卻被嘉慶子拒絕。
徽柔輕聲道:“你是覺得我不喜歡駙馬,卻被迫嫁給他,你為了我,所以才要嫁給駙馬安撫他對不對?嘉慶子,雖然你在我身邊伺候,但我一直把你看作玩伴,我怎麼捨得讓你犧牲自己呢。”
嘉慶子哭著說:“不是的公主,我喜歡駙馬。”
“喜歡駙馬?”
“他是奴婢見過最敦厚善良寬容的男子,對公主來說,駙馬的愛護是受苦,但對奴來說,能日日陪著駙馬,就是享福。我喜歡駙馬,難道公主嫌棄駙馬,他就不配被人喜歡了嗎?他極擅書法,但從不以此為傲……”
徽柔重新坐回床上,“好了嘉慶子,你不用再說了,我只問你,我說過駙馬不配被人喜歡嗎,你對我就用這種反問的語氣說話是嗎?”
嘉慶子淚水流了滿臉,“那公主在我說想要嫁給駙馬的時候,為什麼要那種語氣?”
“因為我很震驚啊,你和懷吉都是我最看重的人,在我為逃避駙馬憂愁的時候,你居然喜歡上了我的丈夫,嘉慶子,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感情的事情,是不可控制的,我發誓我對公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徽柔笑了,“忠心耿耿,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嘉慶子,你是我身邊的女官啊,你有大好的前途,你現在還年輕,哪怕是將來嫁人了我也會幫你找一個才貌雙全的男子做正妻,讓你成為官眷,還會給你出嫁妝。可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去做妾,還是做駙馬的妾,你是瘋了嗎?你對朋友的丈夫,佔有慾那麼強烈嗎?我可以給李瑋納妾,可以給他很多女人,但那個人不能是你,你這是對我的背叛。”
“我……我喜歡駙馬,我心裡只有駙馬,就像公主心裡只有曹公子那樣,公主可以為了曹公子絕食,我也願意給駙馬做妾。”
徽柔搖了搖頭,“姐妹,我是公主啊,我過得不好我可以鬧,我可以躲回宮裡,我可以發瘋,我可以以死逼父皇下旨和離啊。你沒有當皇帝的爹爹,你去做妾,命運交到李瑋母子的手裡,你難道忘了李瑋從前的女人到哪裡去了嗎?你是我的人,你覺得李瑋母親會善待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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