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太也附和道：“就是，茶廠就是一個副業，掙錢當然好，不掙錢還可以把茶葉送人。以為我們和你一樣家裡沒什麼產業，每天就盯著一個茶廠啊。何況茶廠遠在湖南，誰會天天盯著。”
劉太太：“你做生意，把家裡老底都拿出來了，居然連查都不查，你自己的產業你都不關心，等著別人把什麼都弄好了交給你，這不等著接一個大坑嗎。說來說去都是你自己的問題，怎麼好意思跑過來質問我們的？”
顧佳梗著脖子，“我一開始不來查，就是因為問我相信李太太啊，可她辜負了我的信任。”
於太太輕笑一聲，“你知道李太太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嗎，你知道李太太生日是多少，家裡都有什麼產業嗎？你和李太太一共見過多少次面，她主動和你說過幾句話，你一句相信就想用道德綁架人家？”
劉太太：“就是，人家求你相信人家啦，你自己願意的，沒看人家平時都不願意搭理你嗎？”
於太太笑著說：“這就沒看明白了吧。人家的顧佳的意思呢，就是一句我相信你，別人就得把飯嚼碎了餵給她，把能掙錢的東西降價賣給她，就這人家也不會感激你，只會覺得是利益往來。除非你把賺錢的產業白送給人家，人家才會念你的好。但要是沒嚼碎，就是耍心機害她。”
劉太太嗤笑一聲，“當我們都欠她的啊，什麼身份，莫名其妙的來我們的圈子也就算了，還想佔我們身上的便宜，便宜沒佔到就要過來鬧，誰給你的臉呢？”
王太太幫顧佳說話，“好了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家何必為了這點小事爭吵。”
顧佳氣得咬牙，臉色卻維持著體面，她笑著開始了對大家的詛咒：“李太太，人走的每一步都要付出代價，我付我的，各位呢？將來也一定會付你們自己的。”
劉太太翻了個白眼，“我們的代價不知道什麼時候付，但你的代價我們是都看到的。”
馬太太：“疑似即將破產的瘋女人幻想著大家都跟她一樣，不實地考察就隨便籤合同，然後很快就要和她一樣破產了。”
顧佳冷冷的瞥了一眼馬太太，“一直覺得自己有捷徑，有靠山，這叫價值觀扭曲。終有一天會像我一樣被糾正的。”
於太太輕笑一聲：“你吃虧了知道這叫價值觀扭曲，你要是賺錢了，只會覺得我好厲害，我把這麼多太太都搞定了。還價值觀扭曲，這不就是打架打輸了就開始講道理了。”
劉太太聽完於太太的話後噗嗤一笑，“就是就是，還說什麼捷徑靠山，沒長腦子吧。我和我丈夫是夫妻，我們都是彼此的靠山，你以為平平常常的人就能嫁進豪門嗎。顧佳，從始至終想走捷徑，想把我們當靠山的就只有你一個好吧。這話你照著鏡子說就行了，不用告訴我們。”
顧佳笑不出來了，她點了點頭，“是，但至少我還能在擁有姓名的時候離開。各位呢？因為冠著夫姓而存活，活在丈夫的價值半徑裡，再刨一份優越感，聚在一起炫耀比較，真的是越光鮮越可悲。”
那句我叫顧佳，後會無期還沒說出口，就被於太太的笑聲打斷。
於太太捂著肚子，“越光鮮越可悲？你居然說光鮮的人可悲，知道你家裡快破產了，但也不至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你這是沒掙錢，掙到錢就只會每天幻想著和我們一起光鮮。”
馬太太捂著胸口，“哎呦，要不是於太太提醒，我都快被她說糊塗了，我們冠夫姓怎麼了，我們冠夫姓也比她一家老小掙的都多，你倒是想冠夫姓，誰知道你先生是姓什麼的。”
劉太太冷哼一聲，“這會兒覺得我們這不好那不好的，當初舔著臉要加入我們的時候，那個殷勤的哦。”
王太太出來打圓場，“大家這麼說就不太好了。”
於太太提醒她，“王太太，剛才顧佳罵我們的時候，好像把你也帶進去了呢，我記得你幫過她不少忙的，她就一點都沒有感謝你嗎？她是你家親戚吧，或者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這麼盡心盡力的給她當奶媽。”
王太太聽後臉色變了變，她抬頭看向顧佳，“好歹我也是幫過你的，這個時候沒必要連帶我一起罵吧。”
顧佳有些心虛的看向王太太，什麼也沒說，然後扭頭就要離開。
劉太太對著門口的保姆喊道：“讓門口的保安看著點，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放進來，什麼東西，也配進來跟我們說話。”
顧佳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她今天本來是打算和這些太太做個了結，將這陣子對她們的不滿和對她們的厭惡都說出來，可沒想到這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居然反過來罵她了。
她這口氣非但沒說出來，反而越積累越深。
她深吸一口氣，又轉身走回了屋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包放到櫃子上，開始摘下耳飾和首飾，然後開始脫高跟鞋。
跟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就不需要客氣，她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人，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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