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我沒你這個兒子！”慕容彥達扭頭一看，望著顫抖不休的箭尾，他的眼中滿是憤怒。
他不敢停留，只有狂奔。
慕容戰的馬兒緩緩停步，他目送父親徹底遠去。
他的胸口還在起伏，其中無法言喻的失落與空虛，一瞬間將他淹沒。
不知道為何，慕容戰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孤兒，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小丑。
為了活下去，他發現自己一下子沒有了身份。
“娘啊！”慕容戰心中喊了一聲，他好恨，他好想回家，好想回家看看孃親。
可是一切都過去了！
他知道，自己永遠回不去了。
正想著的，身後一陣兵馬響動，卻是黃信策馬而來。
黃信神色複雜，瞥了一眼慕容戰。
“走吧，回去吧！有些事喊一喊就行了，真的要做出來了，對你以後不好。先活下去吧！過去的那些蠢事，你也該付出代價！”黃信冷冷說道。
慕容戰失魂落魄，將弓箭一別：“殺了我吧！”
“你現在暫時死不了了，吳閣主看上你了！估計要用你！”
慕容戰愣了一下：“那個書生一樣的人物？”
“你別以為是好事！山中很多人叫他毒先生，你想想要不要跟著他吧。”黃信提醒說道。
慕容戰哈哈一笑：“黃都監，你看我這樣，還有得選嗎？”
“也是，活一天是一天吧，你當初做的破事太多。”
“我想活下去，做了錯事，讓我償還不行嗎？”
“不，有些錯誤，是無法償還的，你殺了無辜之人，他們能活過來嗎？”黃信反問道。
慕容戰沉默：“那還是讓我死吧！”
“你現在死的話，才是最可惜的，先去跟著吳先生吧，起碼暫時能活著，如果以後能夠立功。”
“立功？立功有什麼用？又不能洗刷我的罪！”
“一個人的罪責，如果你立下護國之功，我想應該是有用的。”
“護國？”慕容戰有些懵，“這麼偉大的事情，輪不到我這種奴隸，我哪裡也不去，回去繼續挖礦！”
......
戰場那一頭，周瑾與洪誠早就跑散了。
他周圍的親衛越來越少，現在的他，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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