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猛子的聲音,頓時也柔和了數分:“我的命是主人救的,我的母親是主人給錢安葬的,他就是我的天!
所謂功名利祿,對旁人是無上的榮耀與渴望,對我來說卻不是,只要跟著主人,我就高興!”
呼延灼長嘆一聲,鬼使神差冒出一句:“都說著力即差,有時候越求而越不可得,小夥子,似你這樣的,或許反而能成就無上功勳!”
徐猛子不置可否:“老頭,你的手下將領都是勇毅之人,他們都沒有死,你現在卻死了,豈不是沒有擔當的表現?
你連死都不怕,卻害怕活著,先祖的榮光,不應該成為你的枷鎖。
你打仗顧慮太多了,本身就是太看重名將後裔這個身份,有些時候,太在意得失,你一定會失去!”
呼延灼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小子,似你這樣的年紀,怎麼懂得這麼多?”
這位百戰老將,一臉愕詫異,望向徐猛子的背影,猶如看一個怪物。
“哼!我家主人說過這樣的話,俺自然記得住。走吧,不要讓我家主人等候太久!”
呼延灼哼了一聲,隨著徐猛子等人,一步步來到梁山聚義堂。
一個個統領,分坐左右,虎視眈眈,眼神兇狠!
呼延灼面色不變,越是這時候,他愈發光棍。
他想的很明白,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韓滔、彭玘、凌振他們可以投降,他是一軍統帥,卻不能投降!
呼延灼昂首擴胸,縱然模樣有些狼狽,可是眼神銳利,氣勢絲毫不弱。
等人到堂中,徐猛子拱手道:“王將軍,官軍兵馬指揮使呼延灼現已帶到,聽候發落!”
呼延灼直視王倫,搶先開口道:“王倫,你好生大膽!今日殺了這麼多官軍,可知罪孽深重?”
“大膽!放肆!竟然這般跟將軍這般說話!”晁蓋一拍椅子,勃然大怒。
林沖也厲聲道:“呼延灼,我看你是老糊塗了,現在你的身份是俘虜!”
頓時一群統領紛紛開罵,場面甚是熱鬧。
呼延灼反而很是享受,聽著眾人謾罵,不為所動,反而挑釁的望著王倫,高聲問道:“王倫,為何剛才先召見彭玘,而不是我?
你要知道,我才是一軍統帥!”
王倫先是一愣,繼而嗤笑道:“指揮使大人,居然很在意這個嗎?”
這死老頭,賊傲嬌了!
呼延灼道:“本就是在意不在意的問題,罷了,跟你說別的並無意義!
今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王倫,實話告訴你,想讓我投降於你,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我只求一死,其他別無他求,你也不用勸我投降,那是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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