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府北數里外,一處營帳,此刻匯聚四千兵馬,安營紮寨,燈火通明。
拒馬、柵欄等搭建完整,此刻大帳中,坐著朱仝、雷橫、施恩、曹正、周通、李忠、張青、孫二孃等人。
朱仝環視一圈,低聲道;“這次請二龍山諸位兄弟來,也是此事關鍵,東平府攔截商隊,務必拔除才是!
孫二孃、張青,我知道你們馬上要去遼國,暫且等數日,等此件事情辦妥了,到時再離開也不遲。”
孫二孃夫妻兩人,自然不敢說什麼,一一領命。
雷橫披堅執銳,臉色黑的都要滴出水來:“我等這一日好久了!朱仝哥哥,我們兄弟兩人,全靠這董平狗賊!”
朱仝冷冷道:“你說的自然不錯,可是今日我們辦的是公事!
公事就得有公事的樣子,遵循號令,雷橫兄弟,若是讓仇恨矇蔽雙目,到時不尊號令,莫要怪我軍法從事!”
雷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道:“今時不同往日,豈會再犯錯誤。
況且史進冒進,犯下大錯,小可斷然不會重蹈覆轍。”
“知道就好!王倫哥哥說過,大規模作戰,軍紀要擺在第一位!今晚諸位好生休息,上半夜與下半夜輪班值守安排好,明日可能會攻城!”朱仝斬釘截鐵說道。
眾將領命,將領們陸續退出,雷橫故意最後一個走,等營帳只剩下他一個人,雷橫轉過身,小聲問道:“朱仝哥哥,這次那董平,王倫哥哥會招攬嗎?”
“這個事情,就不是我等能揣度了!”朱仝面無表情說道。
雷橫怒火中燒道:“我時常做夢,都夢見董平那張囂張跋扈的臉,恨不得把他的人頭砍下來!
這個可惡的傢伙,實在讓我恨之入骨。”
朱仝眼角微微一抽,他心中同樣痛恨,若不是這廝,豈會壞了諸多事情,讓他命運發生如此大的偏轉,還因為董平,害死了那麼多人。
一想到滄州知府相公,朱仝心口便是一陣劇痛,他恨不得發出嘶吼。
可是現在不行,他要忍耐,作為一軍統帥,不能讓憤怒衝昏頭腦。
“我們當然想董平死,可那都是私事,雷橫,千萬不要讓私事壞了公事!
今日的王倫哥哥,已不是當初那個小小山寨之主,往後那是要割據一方的大人物!
不要進退失據,亂了方寸,到時候大好局面,一朝成空。
今日梁山中的好漢,越來越多,可是功勞就那麼多,以後強者恆強,弱者恆弱,機會就那麼多,一旦來臨,那就要把握住了!”
雷橫深吸一口氣:“我明白,吃了這麼大的虧,我若是還跟以前那般急躁,那實在是白吃了那麼多的苦頭。”
“那就好!忍耐和節制,是男人一輩子要學習的事情!很難很難,真的是難極了!”朱仝抬起手,輕拍他的肩膀。
雷橫低下頭:“我明白!”
朱仝放下手,徑直走出營帳,望著天空中的璀璨繁星,思緒飄得很遠。
雷橫好奇問道;“哥哥在想什麼?”
“我想小衙內,不知道那孩子睡得安穩否。”朱仝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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