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事,多煩憂,嬉笑怒罵三五年,青州夢,寒冬風霜正濃。”
突然之間,李清照聽到樓下有人高聲唸誦,
她楞了一下,下意識聽去:
“乞兒嗚咽,百里荒田無人耕,天狼四顧,人間太歲刀正吟,濃夜做長槍,殘雪化短劍,破滅魑魅魍魎萬年苦,
今何時?
我水泊梁山震四方!”
李清照呆住,僵在原地,耳畔反覆回味剛才的詞。
詞寫的尋常,也不是很工整,可是意思卻到了。
有嗚咽之言,有抱怨,有怨恨,最後卻有宣誓一樣的言語。
“妾身知道了,他們要進來嗎?還是要尋我?”李清照不是傻子,店家親自上樓,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店家問道:“敢問娘子是李清照嗎?”
果然!
李清照苦笑,隨即點頭:“便是妾身,他們要見我?”
“倒不是,門口來了一群武夫,披堅執銳,只問店中可有李清照娘子。”
李清照頓時明白,推開門,望見店家點頭哈腰,露出敬畏之色。
這一刻,她的心情很是複雜,諸多念頭閃過,然後望向店家。
店家趕忙低下頭,李清照心知肚明,在情況不明朗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希望那個有可能帶來麻煩的人,還是遠遠離開才是。
李清照也不廢話,徑直下樓,樓下的人紛紛望向她,眼神複雜。
她看也不看,直接推門而出,一股寒風撲面而來。
李清照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感覺到了外面的世界,當真是刀劍一樣的殘酷世界。
燈火映照之下,外面站著上百名披甲武夫,手持長槍,腰間掛著長刀,領頭的數人,魁梧而雄壯。
只見一個紅髮男子,鑽入屋內,龐大的身軀,猶如狗熊。
“你就是李清照?”
李清照抬頭,望見這醜陋男子,一臉橫肉,相貌猙獰,她強忍懼意,昂著頭道:“妾身正是李清照,家夫萊州知府趙明誠。”
紅髮男子咧嘴一笑,不屑一顧道:“我不管那鳥知府,只管你是李清照便是!”
李清照強忍怒意:“妾身就是,將軍還有何事?”
紅髮男子扭過頭,朝著遠處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漢子喊道:“就是這姑娘們!”
那漢子披著甲冑,腰間掛著斧頭,縱然相距很遠,李清照也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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