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徐寧才感覺到後背溼透了一片,想到剛才梁師成誇讚的話,心情放鬆不少。
想著人家太尉,想必不會跟自己計較,他細細想了一陣,不覺得自己有失禮的地方,索性不再去想。
徐寧這一日很忙,人忙的時候,往往就會忘記很多事情。
等到黃昏時分,徐寧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家中妻子等候許久。
今日準備了吃食,徐寧也不遮掩,將宮中的事情說了。
娘子道:“萬一人家惦記,又該如何?”
“事情危險,可是這甲雁翎甲乃是家傳寶物,傳到我手中,豈有賣出去的道理?
到時候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之前王太尉就想用四萬貫錢來買,我都沒有答應賣給他,現在若是答應梁太尉,豈不是得罪了王太尉?”
說到這裡,徐寧稍稍沉吟,用蚊蠅一樣的聲音道,“前些日子,我去山東辦差,一路走來,我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官人,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我便是覺得你這段日子,坐立不安,心思深重,莫不是山東有什麼麻煩事?”
“總覺得天下要大亂,要進入亂世之兆,這甲冑恐怕真的會有用到的一日。”徐寧小聲說道。
娘子驚呼一聲,面露惶恐之色,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家官人。
“當真嗎?”
“娘子莫要驚訝,也不要害怕,只是我猜測而已,有些事情,不到那一日,誰又能夠知道呢?
事到如今,唯有早做籌謀,才是好事!
所以我才將雁翎甲掛在房樑上,便是為了有一日,萬一有不妥之事,也好有個應對。”徐寧沉聲說道。
“官人不要驚惶,不管如何,妾身都會在您的身邊,只是咱們孩子慢慢長大了,妾身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娘子說到這裡,卻還是有些擔憂。
徐寧何嘗不知道這個,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完全不由自己做主,
他搖了搖頭,剛要說一些安慰的話,卻見梅香急匆匆而來。
“老爺,外面來了一個漢子,說是您的親戚。”
徐寧一愣,他在京城可沒有什麼親戚,剛要說打發得了,突然腦中一閃,不由得起身道:“我去看看!”
等到他快步走到屋外,便見一個熟悉人,徐寧一把將他拉進院子,神色有些慌張道:
“兄弟,你怎麼來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湯隆,湯隆微微一笑:“哥哥一向安好?
只是最近在京師做一些小生意,聽聞哥哥在京城做官,特來拜訪。”
“那進屋再說。”徐寧說話都有些發抖,趕忙吩咐家眷安排酒水。
等酒水上齊,屋中只有兩兄弟,徐寧低聲道:“你不要命了?此番到京城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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