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一聲令下,身後數百梁山精騎頓時如同離弦之箭,將朝廷禁軍退路截斷。
與此同時,徐寧則率部下從側翼殺出,手中勾廉槍專勾馬腿,瞬時間人仰馬翻。朝廷禁軍只好慌亂迎敵,雙方人馬很快便短兵相接。
這五百禁軍本就對梁山一方,存有畏懼之心,此番又是黑夜中反被埋伏遇襲,一經接觸之下,當即便潰不成軍。
帶隊將領試圖組織反抗,卻被史進突然近身,不過交手幾個回合,便被一槍挑落馬下。
其餘人馬見主將落馬,生死不知,更是戰意全失。慌亂之間,忽然見到前方似乎出現一個缺口,
官兵們個個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瘋狂朝著缺口湧去。
徐寧與史進按照事先吩咐,並不死追,只是幾個衝鋒,解決掉對方數百人馬,最後又故意放走剩餘的不足百人,讓他們能回城內報信。
看著朝廷禁軍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史進哈哈大笑:“這些廢物,給咱們弟兄們塞牙縫都不夠啊!”
徐寧也是沒打過癮:“哼,若不是軍師早有吩咐,定讓這幫人有來無回!”
剩餘朝廷禁軍回城稟報後,朝堂之上,自是又起一場軒然大波。最終在太師蔡京力排眾議之下,為挽回面子,也為繼續查探情報,朝廷一方再次派出更多人馬出城。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隨後又陸續有幾波朝廷試探人馬出城,結果卻是大同小異。不是遭遇梁山巡邏人馬的半路截殺,便是還未靠近營寨就被暗哨發現,遭箭雨擊退。
在損失超過兩千人馬後,朝廷一方終於不再繼續派兵探查。
天色微明之時,紫宸殿內的氣氛壓抑地如同凝固一般。趙佶等人聽著一次次失利的回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佶更是面無人色,整個人幾乎癱在龍椅上,哪裡還有平日裡半分皇帝的威嚴?
“廢物,簡直是一群廢物!”童貫感到無比憋屈,終於忍不住尖聲叫罵道:“數千人馬,連賊營的邊都沒摸到,反而白白折損這麼多!”
“欺人太甚!”兵部侍郎面色漲紅:“賊人圍而不攻,殺我朝廷將士卻又故意放回殘兵,這是存心要羞辱我等!”
“陛下,我願......”
有些年紀較輕的官員有些沉不住氣,正要出聲打算帶兵迎敵,卻被身邊老臣們不動聲色地按下。
“梁山賊寇狡詐無比,營寨戒備森嚴,賊勢非同尋常啊!”一名僥倖逃回的禁軍將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地辯解。
“再探!”蔡京咬牙切齒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換路還是換將領,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摸清賊人虛實,以振我軍氣勢!”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城中人心、軍心一散,那後果將一發不可收!
於是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類似的情形不斷上演。朝廷接連派出將領、新銳,甚至對他們許以重賞,但結果自然是毫無例外,皆是鎩羽而歸。
梁山軍營彷彿化身一頭張開巨口的怪獸,將所有試探都無情吞噬,但就是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這些訊息在東京城內不脛而走,恐慌如同瘟疫般加劇。
連原本還算鎮定的禁軍底層士卒,也開始人心浮動,私下議論著梁山軍的可怕。
朝堂之上,主和的聲音漸漸壓過主戰,但主和派除了“堅守待援”,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趙佶在絕望中,又連發數道措辭嚴厲的聖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地,催促諸路兵馬不惜一切代價火速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