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趙福金睡得非常不安穩。當她渾身冷汗,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時,天色已經破曉。
她怔怔地望著帳頂,良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還是那座熟悉的寢殿,周圍的一切,從屋內陳設到吃穿用度,每一樣都是極為名貴的物件。
若是寢殿內的物品隨意流落出一件,恐怕都會引起識貨之人的瘋狂爭搶。
可這座寢殿的主人趙福金卻覺得,如今眼前的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麼地陌生和冰冷,那麼地令人感到窒息。
趙福金緩緩坐起身,絲質的寢衣滑落肩頭,露出些許雪白的肌膚。可她卻無心顧及這些,只是呆呆地坐著,雙目失神。
“帝姬?”
帳外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聲音:“帝姬是否已經醒來?奴婢們伺候您梳妝?”
趙福金沒有開口,她不想與任何人說話。可她知道,不說話是不行的。
她是帝姬,是這深宮裡的金枝玉葉,一言一行都有規矩。即便心中再苦,也得強撐著活下去。
“進來吧。”她輕聲道,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大門開啟,四名宮女緩緩步入寢殿。
當先一人端著銅盆,盆中盛著溫水,水上飄著幾片花瓣。第二人捧著巾帕,帕子是蜀錦所制,柔軟得如同雲朵。
第三人託著妝匣,匣中裝著各式各樣的脂粉首飾,每一件都價值連城。第四人捧著衣裳,那是今夏新制的宮裝,用的是蘇州進貢的雲錦,繡工精美絕倫。
趙福金看著這些,心中卻沒有半點歡喜。
宮女們端進來的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這些,又能如何?能讓她的父皇回心轉意,不再讓自己嫁那個山賊?能讓她逃離這悲哀的命運?
答案是不能!什麼都不能。
趙福金只是木然地起身,任由宮女們伺候著梳洗。
溫水拂過臉頰,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昨夜那個噩夢。
夢裡,她被人綁著,送進一座漆黑的大營。四周全是青面獠牙的山賊,個個衝她獰笑。她拼命掙扎,拼命呼救,卻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然後,一個身高九尺、腰圍也是九尺的巨漢出現在她面前。
那巨漢滿身橫肉,臉上帶著刀疤,一雙眼睛如同銅鈴,射出淫邪的光。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獰笑道:“小美人,從今往後,你便是老子的人了!”
她拼命掙扎,卻掙不脫。她想大聲呼喊,卻怎麼也喊不出聲。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醜陋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帝姬?帝姬!”宮女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趙福金睜開眼,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坐在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唇若丹霞。
。意之憐一出生住不忍也中心,神的子西若病時此上配再,容的麗絕幅這金福趙到見,宮名幾的旁一是便即
。姬帝福的人一第宋大為譽被是愧不,金福趙讚稱中暗在都
。道問地翼翼心小宮,好太不乎似心金福趙到覺察”?式髮麼什個梳想日今您,姬帝“
。生陌很臉張那得覺然忽,人的中鏡著看金福趙
。道聲輕”。吧意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