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跪在地上,他的心好痛,好似有一把刀,在割著他的心頭,他將所有的忠心給予了官家,然而童貫的三言兩句,卻讓這位君王,對他產生了懷疑。
猶如冷水澆灌在宿元景的頭頂,尤其是剛才官家冷漠而狠厲的眼神,好似真的可以隨時將他拖出去,然後砍了他的腦袋。
君王無情!
這一刻,宿元景感到了失望,他覺得官家變了,變得越發昏聵,以前他從不會這麼想。
即使當初在華州的時候,他還振振有詞,相信國家即使有問題,可是有著忠臣與良將,國家不會有大的問題。
乃至於王倫信誓旦旦的預言,宿元景也當做一個笑話,甚至於認為王倫不過是狂妄自大而已。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
國家在與金國的交鋒中,政治謀略層面,可謂反反覆覆,進退失據,損失民心,可謂一敗塗地。
現在呢?
沒有了遼國人,卻迎來了最殘忍的金國人。
趙良嗣該死!
不過,趙良嗣也勸誡了很多,不該招降張覺,可是官家被所謂的故土誘惑,讓他失去了對現實威脅的基礎判斷。
宿元景突然理解了張叔夜,那個驕傲而又忠誠的男人,為何會毫不猶豫地投入王倫的懷抱。
答案顯然是明確了!
眼前的官家,真的不像一個天子啊!
視國家大事猶如兒戲。
盲目自大而又畏懼強敵,內心矛盾,可謂進退失據,讓金國人看到朝廷的虛弱與軟弱。
金人是獵手,他們常年在苦寒之地狩獵,他們對獵物有著天然的敏感。
一個國家暴露軟弱與懼怕,那麼在獵手的眼中,簡直是狩獵的最佳時機!
張叔夜啊!
你這個老狐狸!
宿元景後悔了,原來張叔夜不是盲目,更不是發神經,而是見葉知秋,管中窺豹,見微知著。
一念至此,宿元景心灰意冷,俯身道:“陛下,微臣一心為國,豈有叛逆之心?
若陛下決心處死臣,臣唯有以死謝罪!”
趙佶默然不語,他心中很煩躁,自個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過去順利的時候,感覺滿朝都是忠臣良將,可是國家危亡的時候,趙佶卻覺得到處都是奸臣!
“趙良嗣該死!此人該死,馬擴在哪裡?”官家不再理睬宿元景,而是問蔡京。
蔡京拱手道:“陛下要如何處置趙良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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