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一身戎裝,甲葉鏗鏘,身後跟著燕青。他見二人正圍著地圖商討,便出聲問道:“前方可有訊息傳來?”
朱仝搖搖頭:“雷橫此時正在城頭督軍,緊緊盯著金人的一舉一動,郭藥師部下已完成集結,但暫時未曾行動。”
“哼!區區降將能成什麼氣候?”武松悶哼一聲,他隨即抬起頭:“盧統領,你不是去給殿下彙報情況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盧俊義走上前,接過燕青遞來的一杯熱茶飲上一口:“殿下已經明言,讓我們按照原計劃行事!好好殺殺那幫金人的威風!”
武松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好!我等這一天可是很久了!”
朱仝沉吟道:“對付金人自然不在話下,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盧俊義頓了頓:“殿下還讓趙良嗣那廝跟我一起過來,說是讓他隨軍出戰。”
“趙良嗣?”朱仝眉頭皺起:“是那個從汴梁押過來的朝廷要犯?他不是文官嗎?上戰場能做什麼?”
盧俊義放下手中茶碗:“我也有此疑問,不過既然是殿下吩咐下來的事,我們只管照做便是。”
“原來如此。”朱仝擺擺手:“不說那廝,盧統領既來,正好與我等一起參詳參詳。”
他指著地圖,繼續方才的話題:“真定府的重要性,不必多言。金人若是繞過此地,糧道便時刻受我軍威脅。
若是強攻,又需付出極大代價。所以完顏宗望派郭藥師來打頭陣,無非是想先試探咱們的虛實。”
盧俊義俯身看著地圖,點頭道:“朱統領所言極是。郭藥師的常勝軍,原是遼國精銳,後來跟著他降宋,如今又降金。
這幫人打仗有一套,但軍心未必穩固,畢竟跟著郭藥師這種人,今日不知明日事,誰肯真正賣命?”
武松冷哼一聲:“軍心不穩又如何?郭藥師那廝,最擅長的便是拿手下當墊腳石。當年在遼國,他便踩著常勝軍的屍骨往上爬。
降宋之後,又靠著朝廷的糧餉養著這幫人,給自己攢本錢。如今投降金人,照樣是拿他們充當馬前卒。”
朱仝嘆道:“可惜他手下那幫將士。本來都是遼東的好漢子,跟著郭藥師這種反覆小人,遲早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說到這裡,朱仝沉默片刻,觀察著武松的神情。
張青、孫二孃夫婦與武松素來交好,可這二人不久前,一人死在武松面前,一人更是沒能活著見到武松,孫二孃與白勝都是死在金人手裡,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那種眼見身邊兄弟死在自個面前,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武松不想在體驗第二次。
自那之後,這位太歲神似乎就憋著一股勁,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為他們報仇。
“武統領,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股氣,但你也不可太過自責,張青和孫二孃的死......”
武松抬起頭,一雙眼睛佈滿著血絲,他那眼神深處,埋藏著死死壓在心底的刻骨仇恨。
有那麼一瞬間,朱仝與盧俊義彷彿感覺到,營房內的溫度都降低幾分。
“朱統領,我明白你的意思,張青哥哥夫婦二人死前帶回重要的訊息,他們是替天下漢人而死!這仇,我遲早會替他們報。”
隨後武松的氣勢漸漸收斂:“但我也不會逞匹夫之勇,一切,自然是以殿下的安排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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