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聽起來讓人難以置信,但其中曲折,卻遠比這結果還要荒誕。
趙勇喉結滾動,正當他準備繼續往下說時,府衙外忽然響起一陣嘈雜腳步聲。
見此情形,張孝純臉色一變,心知這是下屬官員有急事相告,向王倫告罪一聲,便向外走去。
經這麼一打斷,趙勇面帶猶豫,也不知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屋內眾頭領面面相覷,不禁在心中暗道這位知府大人好沒規矩。
王倫身邊,徐猛子與劉唐眉頭同時一挑,這個張孝純,竟在這種時候打斷議事,
兩人看向王倫,發現殿下並未表現出不滿,也便沒有出聲。
王倫抬起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倒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屋外正與人交談著什麼的張孝純。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事,是比朝廷那邊情況還要重要的?
這個張孝純,似乎與其他官員不太一樣啊!
不多時,張孝純便領著幾名下屬官員走進來。
為首一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官,面色蠟黃,官袍上滿是褶皺和汙漬,顯然這些日子也沒少吃苦頭。
他一進門便朝著王倫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齊王殿下,下官太原府通判方笈,代全城百姓,叩謝殿下救命之恩!”
說著,他撩起官袍跪倒在地,向著王倫叩首。
王倫連忙抬手,溫聲道:“不必多禮。本王率軍前來,本就是分內之事,當不得如此大禮。”
方笈眼眶通紅:“殿下還請恕罪,下官此次前來,乃是為民所請。
殿下有所不知,金人圍城兩月,城中糧草早已耗盡。百姓們吃樹皮、嚼草根,餓死者不計其數。
下官每日巡城,看著那些百姓一個個倒下,心中如刀絞一般。若不是殿下率軍來援,這太原城怕是撐不過幾日。”
他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哽咽得說不下去。
王倫點點頭,神色間多出幾分凝重。
他方才進城時便注意到,那些前來迎接的百姓大多面黃肌瘦,有些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全靠相互攙扶著才勉強撐住。
這座城,確實已經到達極限。
張孝純在一旁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下官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張知府但說無妨。”
張孝純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下官聽說......聽說殿下大軍在城外繳獲不少金人糧草輜重,還有他們的牛羊馬匹......”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王倫的臉色,見王倫沒有打斷的意思,才繼續道:
“下官斗膽,想請殿下能否先分一些給城中百姓?不用太多,只需解決目前城內百姓燃眉之急,他們們實在是餓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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