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到危難時刻,個個都變成縮頭烏龜,誰管過我們太原百姓的死活?”
張孝純沉默片刻,嘆息一聲:“王將軍所言雖有些激憤,卻也不無道理。”
他抬起頭,看向王倫,眼中滿是苦澀:“殿下有所不知,金人圍城之初,下官曾多次向朝廷求援,
奏摺一封接一封地送出去,可全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後來才反應過來,朝廷那幫人,根本沒有打算援救太原!”
他身後一名官員忍不住接話道:“可不是嘛!合著咱們太原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更可氣的是,朝廷光是下旨讓我們死守。他們倒是將大部分兵力囤積在東京城,卻眼睜睜看著我們在這孤城裡等死!”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積壓多時的怨氣,此刻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
張孝純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待眾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官為官多年,從未對朝廷有過半分不敬之心。
可這一次朝廷的做法,實在是讓人心寒!”
其實張孝純心底還有一種感受沒有說出口,包括他在內的城內官員,方才聽到東京城陷落的訊息後,心中除了震驚,
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那些在東京城裡高枕無憂、對太原死活不管不顧的人,如今也嚐到金人鐵蹄踏破家園的滋味。
真是一報還一報!
王倫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又問道:“如今太原之圍已解,危機暫時消除。不知各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孝純與幾名官員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帶著幾分茫然。
“這個......”張孝純苦笑著搖了搖頭:“下官一時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些時日,大家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守住太原城,根本沒想過城破之後的事,更沒有想過,還能等到解圍的這一天。”
“是啊,不瞞殿下,下官昨日還在寫遺書,想著城破之日便與家人一同赴死,哪曾想今日還能坐在這裡與殿下說話?”
王倫點點頭,一旁吳用忽然察覺到,殿下的目光,似乎正有意無意地瞟向自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便明白王倫的意思。
只見吳用手持羽扇,緩緩開口道:“說到朝廷,我倒是想起來,殿下在率軍來太原之前,還收到過一封朝廷急詔。”
張孝純一愣:“急詔?什麼急詔?”
吳用看了王倫一眼,見他沒有制止的意思,便接著說道:“當時完顏宗翰分兵南下,朝廷原本是命殿下率兵前往東京勤王。”
此言一齣,張孝純等人齊齊變色。
“那殿下......”張孝純的聲音有些發緊。
吳用繼續說道:“不瞞諸位,當時軍中也有人勸殿下,說朝廷的旨意不可違,應當先去東京。可殿下只說了一句話。”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道:“‘朝廷尚有重兵把守,可太原城百姓卻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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