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頓時安靜下來,眾親兵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姚古搖搖頭,正要說話,忽聽門外傳來一陣交談聲,隨後一名傳令兵走入屋內。
“種將軍、姚將軍,吳軍師那邊派人前來請二位將軍前往議事。大軍明日便要開拔,他說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最後確認。”
种師中與姚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複雜。
“好,我們稍後過去。”种師中沉聲道。
傳令兵躬身退下。
种師中站起身來,整理著衣甲,正要邁步,卻被一名副將攔住。
那副將神色緊張,壓低聲音道:“將軍,咱們不能去啊!方才將軍也說,齊王手下那幫人要擁立他稱帝,
吳用在這個時候請二位將軍前去,說不得會逼二位將軍表態!如今局勢未定,無論表明何種態度,咱們都很危險!”
“是啊將軍!”另一名副將也勸道:“行軍計劃早已敲定,這時候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擺明是以此為藉口,傳二位將去過去問話表態,咱們不去也罷!”
种師中看著麾下這些親軍,一時間默然無言。
他知道,親兵們是真心為他著想。可他種師中活了六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難道要像那些貪生怕死之輩一樣,躲在屋裡不敢出門?
“不必多言!”种師中豪氣頓生,目光堅定道:“我种師中行事,問心無愧。既然是請我們過去商議軍情,我們去便是!
正好我也想趁此機會,跟他們把話都說清楚,總比躲在背後猜來猜去強!”
他頓了頓,聲音多出幾分嚴肅:“況且,大軍明日便要開拔,軍務大事,豈能兒戲?若是因為我們不去,耽誤行程,那才是罪過。”
姚古也站起身來,點點頭:“種將軍說得對。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我姚古行得正坐得直,何懼之有?”
兩名老將對視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眾親兵副將雖然心中擔憂,卻也不敢再勸,只得緊緊跟上。
种師中與姚古大步走出驛館,門外已有幾名士卒等候。為首之人正是徐猛子。
他見到二人也不多話,只是拱手道:“二位將軍,請隨我來。”
种師中點點頭,與姚古跟著徐猛子向前走去。
穿過幾條街巷,路上行人漸漸稀少。种師中注意到,沿途崗哨比往日多出不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心中微微一沉,卻不動聲色,繼續跟著徐猛子往前走。
姚古顯然也察覺到異樣,側頭看了种師中一眼,种師中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一處僻靜院落前。
院門不大,門楣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顯然許久沒有人居住。門口站著兩名持刀士卒,見到眾人到來,當即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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