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與朱氏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苦笑。
鄭氏嘆了口氣,拍了拍趙福金的手:“女兒啊,你莫要擔憂。我們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
我們都是羨慕你呢。這世間都是男人們掌權,男人們如果沒有實力,那就保護不了家人和子女。
你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這是你的福氣。”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傷:“事到如今,我們早就看開了。只是女兒啊,我們乃是前朝後宮之人,身份擺在這裡。
不知道當今官家,會如何安置我等。是留在宮中,還是送到別處,總得有個說法。”
朱氏也露出好奇之色,微微側過頭來。
梳洗過後,朱氏縱然還有幾分疲憊之色,可是那一張驚豔的面龐,還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的皮膚細膩,格外白嫩,坐在那裡好像會發光一樣。
一雙大眼睛輕輕眨動之間,自帶神韻,若是與她對視,好似眼中有一汪清水,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令人淪陷而不可自拔。
她只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裙,頭上也只簪了一根銀釵,可越是這般不著脂粉,越是襯出一股天然去雕飾的美。
朱氏早就聽過王倫的訊息。
那個時候,她還是太子妃,甚至聽夫君趙桓親口說起過這個人。
當時,夫君一直說父皇憂懼王倫,只說王倫狼子野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後來不知怎的,那人居然被封為齊王,列土封疆。
大宋開國百年,異姓封王,簡直聞所未聞。
就是這樣,被父皇和夫君說成惡魔一樣的傢伙,居然擊敗了無敵而恐怖的金國人。
不但如此,還一路橫掃,連戰連勝,挽救天下百姓,挽救漢家天下。
那些在她們眼中不可戰勝的女真鐵騎,在王倫面前竟是一敗再敗。
就連她們這些淪為階下囚的女人,原本要遭受金國人蹂躪與摧殘的可憐人,居然也被救了回來。
朱氏一想到被俘虜的那些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那些金兵粗野的笑聲,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那些隨時隨地都可能降臨的屈辱,讓她每一天都活在恐懼之中。
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堅持多久,也許再走幾天的路,她便會像歷史上那些被擄走的女子一樣,死在半道上。
結果王倫的軍隊橫掃金人,將她們全部救了回來。當看到那些打著“齊”字旗號的騎兵衝殺過來的時候,朱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到如今,她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趙福金寬慰道:“母后與皇嫂無需憂慮。官家乃是仁善之君,斷不會為難你們。
生命安全,還有體面尊嚴,一定能夠保全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慕容貴妃早些時候便被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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