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趙福金坐在主位,她環視一圈,突然有些著急。
至於到底為何著急,趙福金的心裡也不太清楚,總覺得回到這座宮殿之後,明明是他過去魂牽夢繞的地方,甚至說從小到大都出生在這裡,可是真正的安坐下來,
他總覺得這裡缺少了點什麼,或者說這裡跟過去又有了很多的不一樣。
殿中女眷們各自落座,觥籌交錯,笑語盈盈,可她的心思卻不在眼前的宴席上。
之前遠方主殿的吶喊之聲,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浪高過一浪的“萬歲”,那震得人胸口發顫的歡呼,穿過幾重宮牆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畢竟,今日宴席的位置離慶祝的殿堂不遠。
光是聽到那些大吼聲,都能夠感受到皇帝深受擁戴。
那些聲音是發自肺腑的,不是禮儀約束出來的應付,是真真切切的信服與崇拜。
皇帝明顯是得人心的,而作為皇帝的女人,這反而會讓趙福金感到強烈的安全感。
今晚,原本要休息的母后鄭氏,居然也來了。
她坐在趙福金身邊,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神色比之前安穩了不少,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
她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注意,便壓低聲音道:“女兒啊,皇帝一看就是眾望所歸。
麾下猛將如雲,文臣也都服他,按照眼下的發展,往後又是一個新朝代,誰也擋不住。”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你是趙家的女兒,往後也要為趙家子嗣的未來考量一二。
不說多麼富貴,好歹能夠平平安安活下來。
這一次帶回來的還有你的弟弟妹妹,
女兒啊,你也是通讀史書的,自古至今,每逢改朝換代,時常血雨腥風,動不動就是殺一個乾淨。
趙家的人能不能善終,全在你身上了。”
趙福金低聲道:“母后無需擔心,官家定有安排。國政之事,女兒也不好貿然開口。
官家心裡有數,他不會虧待趙家人的。”
鄭氏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身份眼下敏感,說得極是,當要注意尺度。
勸得多了,反倒惹人煩。另外,還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好好上心才是。”
趙福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著鄭氏:“母后說的是孩子嗎。”
“當然是。”鄭氏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貼著趙福金的耳朵,“母以子貴,你是正妃,不出意外,往後定是要立為皇后的人物。
只要生下嫡長子,那就是太子,往後你的位置就穩固了。
孩子是關鍵,一定要是皇子。就算不是皇子,先生下一個女兒也可以,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趙福金臉色一繃,嘴唇抿了抿:“女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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