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人一來,他們陸續死的死,被俘虜的俘虜,一個都沒落著好下場。
反倒是那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壽安,突然因為王妃的歸來,一下子翻了身。
他是侍奉過王妃母親身邊的老人,這份淵源放在那裡,誰也挑不出毛病。
於是他直接成為了最為妥當而安全的人選,得以在皇帝左右服侍。
宮中的太監們,無不羨慕到了極點,私底下都在議論,說壽安這老小子是攢了一輩子的運氣,全砸在這一回了。
便是壽安自己,也沒想到這潑天的好事竟然會落到他的頭上。
他跪在皇帝面前謝恩的時候,額頭磕在石板上,聲音都在發抖。
這些日子,他盡心侍奉左右,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將皇帝要用的物事一樣一樣檢查過,茶水的溫度、衣袍的薰香、案上的奏章,每一樣都親力親為,生怕出半點紕漏。
此刻,皇帝下了御輦,徑直到了皇后的寢殿。
壽安在前面引路,腳步輕快而穩健,到了殿門口便側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皇后早就帶著宮女左右恭候,遠遠望見御輦便迎了出來。
行過禮之後,王倫牽著皇后進了臥室。
趙福金柔情似水,幫著皇帝換衣衫,十指靈巧地解開龍袍上的繫帶,將那些繁瑣的衣飾一件一件卸下來。
中午的天溫度還有些高,走了這一段路,後背微微有些薄汗,她幫著換了一身舒服的常服,是一身輕薄的深色袍子,腰間只用一根帶子鬆鬆束著。
夫妻兩人說了一會體己話,趙福金坐在王倫身側,替他斟了一杯溫茶。
她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好幾次,想了半天還是開口道:“官家的恩德,妾身會一輩子來報答。”
“談什麼報答。我們夫妻一體,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王倫擺了擺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當務之急,你要將後宮給管理好。
最快明年年初,朕要北伐,御駕親征。”
“這麼快嗎。”趙福金有些捨不得,聲音都輕了幾分。
“當然。金國損失慘重,趁他病要他命。”王倫惡狠狠地說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金國人乃是我漢人大敵,當要除惡務盡,徹底解決。
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讓他們緩過氣來,又成禍患。
朕不僅要拿回燕雲十六州,還要拿回遼東,吃下北方大片領土。
重新打通絲綢之路,讓西域諸國再來朝貢。”
趙福金忍不住道:“不管官家做什麼,妾身都支援。只是官家也要愛惜身子,今時不同往日,您的安危關乎整個天下。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眼下太廟祭祀初定,皇家血脈尚且單薄,官家也要為子嗣考量。
這不是妾身一個人的事,是整個大明的國本。”
說到這裡,趙福金停頓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官家心疼妾身,妾身卻不能只顧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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