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一出來,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門前那些橫七豎八的奴僕。
他眼中冷光閃動,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跳了兩下,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
“好啊,李行首,趙行首,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們現在長進了,居然還會找幫手了?”年輕男子滿面怒容,“事到如今,看來不能善了了。
打傷了我這麼多人,這筆賬不算清楚,誰也別想走。
那我們只能報官了,讓官府來評評這個理。
我就不信,這大明的律法還管不了你們了。”
李師師與趙元奴頓時有些驚慌。
她們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又扭過頭,望向瓊英。
她們在東京城待了這麼多年,深知這些世家子弟的能量。
他們跟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真報了官,事情鬧大了,只怕瓊英她們也要受牽連。
瓊英一臉平靜,雙手負在身後,昂著頭道:“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老爺?
看著年紀也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我不想跟你廢話,現在把鋪面交出來,把兩位姐姐的產業原封不動地還回去,這件事就當算了。
否則的話,就不是打傷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年輕男子剛要動怒,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瓊英臉上。
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當場便怔住了,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吸住,一下子就挪不開了。
他在東京城多年,什麼女人沒有見過?
瓦舍裡的勾欄女子,各大行首的頭牌,官宦人家的小姐。
便是李師師、趙元奴這種絕色,他也是見過不少,打過交道的。
可是唯獨像眼前這種……少女感十足,渾身上下又透著一股富有生機的武將風韻。
這是他完全沒有見識過的。
她那眉宇間的英氣,那站姿裡的利落,那骨子裡透出來的勃勃生氣,跟那些塗脂抹粉的嬌弱女子全然不同。
颯爽英姿,英氣逼人。
往那裡一站,便是一道風景。
這下子,年輕男子再也顧不得其他了。
他直接快步走下臺階,腳步輕快而急切,來到瓊英面前。
方才那副興師問罪的嘴臉瞬間收了回去,竟然換了一副姿態,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將衣衫一整,抬手扶正四方帽,又清了清嗓子,一臉誠懇地道:“鄙人呂承恩,世代居住東京城,呂家在這汴京城裡也算是百年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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