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屠殺,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街還是那條街,柳樹還是那棵柳樹,連簷下的麻雀都重新落回了窩裡,嘰嘰喳喳地叫著。
地面的血跡沖洗得乾乾淨淨,青石板被水沖刷過後泛著溼潤的光澤,連縫隙裡都找不到半點暗色的痕跡。
若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誰也看不出方才這裡躺了一地的屍首。
李師師與趙元奴兩位大美女,此刻望著禁軍消失在道路盡頭。
那些玄甲的背影越來越遠,槍尖上的寒芒漸漸隱沒在街角的陰影裡。
兩位行首站在原地,裙襬被風輕輕拂動,感覺跟做夢一樣。
很快,道路重新通行。
甲兵撤去了路障,街市恢復了常態。
很多行人好奇地經過這裡,踩在乾淨而溼透的磚石路上,鞋底發出嗒嗒的聲響。
有人低頭看了看地面,嘀咕一句“這地怎麼溼漉漉的”,便又繼續趕路了。
遠處孩童嬉戲的笑聲不斷落入耳中,清脆而歡快。
幾個半大的孩子追著一個藤球從巷口跑過去,球滾到街心,一個孩子彎腰撿起來,又嘻嘻哈哈地跑遠了。
估計誰也沒想到,剛才這裡有很多人,直接丟了性命。
李師師一把拉住瓊英的手,那隻手又軟又涼,還在微微發抖。
她又是敬畏,又是感動地道:“好妹妹啊,你瞞得我們好苦。
上回你說要讓皇帝來幫我們,我只當你吹牛皮,哪知道你句句都是當真的。”
瓊英眼睛冒著興奮而得意的光,那張俏麗的臉蛋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她抬手擦了擦鼻子,叉著腰,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如何?
我沒有騙你們吧?
我說到做到,一個唾沫一個釘。”
李師師苦笑點頭:“自然是當真的,可是著實嚇死我們了。
剛才那場面,刀光劍影的,滿地都是血,我們何曾見過,簡直都要嚇死了,到現在腿肚子還在打顫。”
“這有什麼好怕的?便是有十個呂承恩,我剛才也能都殺了。”瓊英傲然說道,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拍死幾隻蒼蠅。
兩行首對視一眼,心中赫然意識到,這是找了一個天大的靠山。
這位瓊英妹妹不僅是皇帝的妃子,還是個能上陣殺人的女將,往後在東京城裡,還有誰敢欺負她們。
趙元奴從李師師身後探出小腦袋,那雙一向冷淡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好奇。
她小聲問道:“好妹妹,你真的是皇妃了嗎?怎麼還穿著武將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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