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一直都在仔細觀察臺上幾個關鍵人物的一舉一動。
焦掌門、焦暉吉兩父子的變化，絕不可能毫無緣由。
剛才過去的這一個時辰內，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迫使兩父子做出了某種讓步——對方家的讓步。
想到這裡，方均忽然猜出了點什麼。
要知道，聯姻的訂婚，是不需要男女雙方見面的。
某種程度上，聯姻的男女雙方都是“工具人”，不應該有自己的喜好和意志。
極端一點，對於聯姻的當事人來說，哪怕他或她的聯姻物件是一頭豬，他或她也得接著。
這就是勢力之間的聯姻，對當事人殘酷的一面。
也就是說，包括方寶芹在內的許多方家人，是第一次看到焦暉吉。
當然，焦暉吉應該也是第一次看到方寶芹。
不過，作為方家家主的方於南，以及方家太上長老的方治業，這兩位方家的實際掌舵人，應該至少有一人是事先見過焦暉吉的。
作為化靈門的掌門，焦掌門應該也事先見過方寶芹。
焦掌門、焦暉吉兩父子的讓步，一定有外在原因。
是什麼外在原因呢？
方均想來想去，覺得唯一可能的外在原因，就是來自方家的壓力。
這個壓力應該是方家有人激烈反對這門親事。
問題是，誰在激烈反對這門親事呢？
目前在方家，除去常年閉關不出的方家老祖方景謙之外，最核心的人員有四個，按照權力和影響力大小，依次是爺爺方治業、三伯家主方於南、大伯方於東和四伯方於北。
反對這門親事的，一定是這四人中的至少一人。
因為其他人就算想反對，也不會影響方家的決策。
方均仔細觀察過這四人對於交換信物環節中，焦暉吉輕侮方寶芹的反應。
當時，反應最強烈的是四伯方於北。
四伯方於北顯然是跟父親方於中一樣嫉惡如仇的性格，而且相比父親內斂的個性，他的個性更加外露。
毫無疑問，如果方家這四人有一個人激烈反對這門親事，那一定是四伯方於北。
而且可能還不止四伯反對。
在方寶芹被割傷手指後，大伯方於東，故意用身體隔開焦暉吉，顯然也不大喜歡這位準侄女婿。
只是大伯方於東相比四伯方於北明顯圓滑一些，想來就算反對這門親事，表現也不會太過於強烈。
至於爺爺方治業和三伯家主方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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