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陣法舊傷,是目前唯一能讓方均悄無聲息進入內庭的可能。
可破解過程遠比他想象中艱難——他既要用靈力引導禁制的靈力流轉,找到間隙開啟通道,又要確保力道不過多,從而引發警報。
一旦靈力稍有失控,要麼通道無法開啟,要麼就會觸發警報,驚動皇宮內的元嬰修士。
方均深吸一口氣,緩緩盤膝坐下,將指尖貼在那處帶裂痕的磚石上,一絲微弱的靈力如同細絲般滲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禁制的靈力在舊傷處如同淤塞的水流,流轉滯澀卻依舊頑固,稍有觸碰就會產生波動。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自身靈力順著禁制的流轉方向引導,試圖在淤塞處撐開一道微小的縫隙。
可剛一用力,禁制就傳來輕微的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發出警報。
方均心中一緊,立刻收回部分靈力,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敢急功近利,只能一點點調整靈力的強度與方向,如同魯師傅用酒精燈控制火候般,精準拿捏著每一絲力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指尖因長時間維持細微靈力而微微發麻,可通道依舊只打開了一道不足手指寬的縫隙。
兩難的困境如同巨石壓在心頭——力道再大一點,或許就能開啟通道,卻極可能觸發警報;維持現狀,不僅耗費靈力,還隨時可能因靈力不支前功盡棄。
方均咬了咬牙,想起溫念如的下落不明,又想起魯師傅拆暗榫時的耐心,再次穩住心神。
他試著將靈力分成兩股,一股繼續引導禁制流轉,另一股則輕輕衝擊舊傷處的淤塞點,如同用鑿子輕輕撬動暗榫縫隙。
“嗡”的一聲輕響,禁制的靈力突然出現短暫的紊亂,方均抓住這一瞬間,猛地將引導的靈力加大一絲,淤塞處的縫隙瞬間擴大到能容納一人透過。
他心中一喜,可還沒等他起身,禁制又開始恢復穩定,縫隙有縮小的趨勢。
他不敢猶豫,立刻收起身形,如同狸貓般蜷縮身體,順著剛開啟的通道鑽了進去。
剛進入內庭,身後的禁制就恢復原狀,磚石上的裂痕依舊隱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均癱坐在牆角,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已溼透,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休息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動靜,才緩緩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內庭的夜色。
宮殿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遠處傳來守衛巡邏的腳步聲。
方均清楚,自己此刻身處的是東宮區域,而溫念如大概被藏在西宮。
想要找到她,當然要趕往西宮。
他想清楚情況後,於是小心翼翼地往西前行。
他避開了幾隊巡邏守衛,眼看就要穿過連線東宮與西宮的小路,靠近燕清門附近時,突然感覺到幾道強大的靈力氣息從南邊傳來。
方均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立刻矮身躲到旁邊一棵樹後,將身體完全隱藏在陰影中,同時將龜息匿靈功運轉到極致。
他悄悄探出一絲微弱的神識,朝著靈力氣息傳來的方向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