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屏住呼吸,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後院牆角。
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精準地點在那處薄弱的禁制節點上,靈力順著節點緩緩滲入,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悄無聲息地暫時阻斷了禁制的靈力流轉。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甚至連周圍的空氣流動都未曾打亂。
確認禁制暫時失效後,方均身形一閃,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地翻過院牆,進入了浣月宮內的庭院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門口的侍衛對此毫無察覺。
進入浣月宮的庭院後,方均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先貼著院牆蹲下身子,目光快速掃過院內環境。
庭院中央有一口廢棄的水井,井臺邊緣長滿青苔,旁邊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落葉。
水井兩側種著幾株老槐樹,樹枝光禿禿的,只有零星幾片殘葉掛在枝頭,月光透過枝椏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陰影。
整個庭院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還能傳來遠處侍衛的閒聊聲,卻絲毫沒有溫念如的蹤跡。
方均深吸一口氣,起身朝著主殿方向走去。
主殿雖已閒置,卻並未完全荒廢,殿門虛掩著,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陳設。
他輕輕推開殿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窗欞縫隙中透進來,照亮了積著薄塵的地面。
正中央原本應該擺放寶座的位置空著,只留下一個木質基座,兩側的立柱上雕刻著褪色的纏枝蓮紋,牆角堆著幾個蓋著白布的木箱,看起來像是存放舊物的容器。
方均將神識緩緩鋪開,仔細探查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先是檢查了兩側的立柱後方,又掀開牆角木箱上的白布,發現裡面裝的都是些舊宮裝、破損的瓷器,並沒有人跡。
接著,他抬頭看向主殿的二層閣樓。
浣月宮雖不算宏偉,主殿卻設有上下兩層,上層大機率是昔日主人的休憩之所。
他沿著西側的木質樓梯輕聲上樓,樓梯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方均不得不放慢腳步,每踏一級都先確認樓梯的承重,生怕發出過大聲響。
閣樓內的陳設比下層更簡單,只有一張破舊的拔步床,床頭掛著褪色的紗帳,床尾堆著幾件舊被褥,看起來早已無人使用。
方均的神識掃過床底、衣櫃縫隙,甚至連屋頂的橫樑都仔細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他心中微微一沉,卻沒有放棄,轉身下樓朝著東側的偏殿走去。
東側偏殿似乎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儲物間,裡面堆滿了各類雜物——有斷裂的桌椅、生鏽的銅器,還有幾捆乾枯的柴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方均在雜物堆中小心穿行,偶爾會發出極為輕微的碰撞聲。
這時,他就立刻停下動作,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引起侍衛注意後,才繼續探查。
偏殿的角落有一扇小門,通向一間狹小的耳房,耳房內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碗,碗裡還殘留著些許米湯,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待過。
方均的心跳微微加快,湊近耳房仔細檢視,發現木桌旁的地面上有新鮮的腳印,腳印大小中等,看起來像是女子的鞋印。
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順著腳印的方向來到耳房後方的一扇小窗旁,窗外是一片荒蕪的菜園,菜園盡頭有一間低矮的柴房。
他推開小窗,翻身跳了出去,朝著柴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