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驅使“方家號”全速飛行，利用夜色和山脈的靈氣亂流掩蓋行蹤，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謝悠鳳。
此時的謝悠鳳，一身淡青羅裙已被鮮血染紅，髮髻散亂，俏臉蒼白如紙。
她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美目，此刻空洞無神，彷彿神魂已經被抽乾了一般。
方均心中一軟，放緩語氣說道：
“謝仙子，這裡風大，你還是去那間艙房好好休息一番吧。”
謝悠鳳聞言，木然地轉過頭，看了方均一眼。
她似乎還沒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神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如同行屍走肉。
聽到方均的話，她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
然後，她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間艙房，推門而入，又把艙門關上了。
方均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眼前的謝悠鳳，與當年他在南海仙境初識時的那個敢作敢當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的她，雖然身處險境，卻總是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彷彿沒有什麼困難能難倒她。
可如今，師尊自爆，師伯慘死，家族背叛，這一連串的打擊，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堅強。
方均站在船頭，任由寒風吹拂。
其實，他心中有很多話想問謝悠鳳。
比如唐家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那個“天一”令牌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什麼來頭？
如果是以前，這事與他無關，他可以不管。
但他現在殺了紫袍馬臉修士，救了謝悠鳳，已經卷入這場巨大的風波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他多知道一些內情，就能多掌握一分主動權，可以說有益無害。
但看著謝悠鳳那副模樣，方均知道，現在絕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逼問一個剛剛失去至親、心神大亂的人，不僅得不到有用的資訊，反而可能讓她徹底崩潰。
【罷了，等她緩過勁來再說吧。】
方均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死死盯著前方的夜空。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天心中域的勢力範圍，活著到達極西寒域。
至於其它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