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其拿在手上,仔細檢視起來,然後露出震驚的神色,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真的……真的是庚金精!這……這……這……這這簡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莫大師的聲音開始打結,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心疾首,最後仰天長嘆,聲音淒厲,彷彿這把刀是他親兒子被人糟蹋了一般。
他猛地抬頭看向方均,吹鬍子瞪眼,氣得臉都紅了:
“方道友!你……你管這叫‘偶然得到的’?這可是庚金精啊!金屬性頂級材料!你看看它被鍛造成了什麼樣子?這也叫煉器?這簡直是在犯罪!”
方均終於明白謝悠鳳為什麼會說,莫大師看到這種情況後,不知作何感想。
他自己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答莫大師的話。
莫大師指著刀身上那粗糙的鍛造痕跡,手指都在哆嗦:
“你看這火候,根本沒煉透!你看這塑形,完全是瞎胡鬧!還有這缺口……天哪,竟然用庚金精去砍骨頭嗎?
“老夫煉器八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拿著萬年難遇的神材,去煉製這麼一把拙劣的刀?這是哪個天殺的乾的?老夫要去劈了他!”
方均被罵得狗血淋頭,卻只能苦笑著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解釋道:
“莫大師息怒……這把刀,是在下以凡人身份,在世俗界遊歷時,偶然發現的珍貴之物,就置換了過來。煉製之人是一個凡人,只當這是塊堅硬些的凡鐵,便請鄉間鐵匠打了把這樣的刀……在下得到時,也已經是這般模樣了。”
莫大師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捂著胸口,一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
“世俗界的鐵匠?一個連煉器一層都沒辦法修煉到的凡人,竟然拿神材打鐵?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讓天心中域那些為了求指甲蓋大小的庚金精而打破頭的老怪物們知道,他們心心念唸的至寶竟然被用來切豬狗之肉,怕是要集體道心破碎而亡!”
謝悠鳳坐在一旁,看著莫大師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又看了看方均那尷尬無奈的神情,忍住了笑,而是說道:
“方道友原本是看著莫大師您技藝精湛,所以才一心想要找您煉製五行劍。但如果您不願意,我們只好另尋他人了。方道友,我們走!”
說完,她站了起來,向方均使眼色。
方均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著起身,說道:
“既然如此,莫大師,今日在下算是叨擾了,就此告辭!”
說完,他就想收起那把刀和深海沉銀這兩樣東西。
莫大師此時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看著那把刀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像是在看一個受了委屈的絕世美人,而且變得不捨起來。
他聽見方均要收回此刀,臉色微變:
“且慢!”
方均聞言,心中一喜,知道謝悠鳳的“欲擒故縱”之計已經奏效。
對於莫大師這種痴迷煉器的宗師來說,一輩子能遇到一次庚金精已是天大的造化,如今這神材就在手邊,絕不可能真的放手。
但他面上卻不露聲色,故作疑惑地停下腳步,拱手道:
“莫大師?您還有何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