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提點了,楊老頭的理智就這麼被拉回來了。
他看著站在旁邊含笑的孟文州,扯了把哭嗓的楊老太,一把將人拉下,又沉著臉將其他人喊下。
如此,這場哭鬧才算結束。
進門前,孟文州站定了,“壽春叔兒,晚上風大,您找個拐角避風的地兒等吧。”,說著他又抬頭看了眼公安的牌匾,玩笑著說:“總不會有這想不開的,來這兒找不自在的。”
壽春叔不理,只擺了擺手。
值班室比想的要簡陋些,桌椅都有些陳舊,牆上刷著白字的標語,值班的公安坐在那兒,看著孟文州在紙張上寫下登記。
“行。”,他捧著搪瓷杯喝了口水,“時候不早了,你又算是知情人,就明天和家裡人再來一趟吧。”
廳裡莊嚴又肅穆,楊家幾個都縮在一起不敢多話,看著可以走了的孟文州,眼裡紛紛露出羨慕。
孟文州轉過去的時候還聽到一個年長公安點人的聲音,“你跟我進去,其他人先在這兒待著…”
唔,可算是能走了。這結果怎麼樣,就看楊家人自己的造化吧。
回去的路上靜悄悄,沒了這煩人吵鬧的後座兒乘客,壽春叔也能眯眼打盹兒歇會兒了。
小院兒的燈依舊亮著,想到夏纖纖在等著,孟文州的腳步更是快了幾分。
“老五啊!”,門一推,就聽到了楊招娣驚喜又焦急的聲音。
真是,真是晦氣,忙了一天了,這姓楊的怎麼淨和自己過不去了!
“我進去就出來了,裡頭的什麼情況也是不清楚的,公安同志體諒我,讓我先回來,有什麼要做記錄的,等明兒個和你們一起。”
話不帶歇,一口氣說完。
孟文山不做聲,點了點頭,拉著楊招娣要走,她卻不肯,這會兒腦子格外靈光。
“老五啊,可不能成的,你是虎子的親叔,要是他外爺家有個什麼不好的標籤,你也要受累的。”
好個受累,還威脅上了。
孟文州聲音沒什麼起伏,看向她的目光也十分平靜。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沒辦法。”
他又輕笑了一下,看了看悶著不做聲的孟文山,說:“三哥、三嫂,明天還要去公安廳呢,事情怎麼樣現在也還沒下定論,你們不用太著急。”
他不願說,楊招娣也沒個法子,現下也不好狠得罪他,只能哭哭啼啼的跟著孟文山往外走。
“累了吧?”
“累了吧?”
孟文州和夏纖纖看著對方,又哧哧的笑了起來,一天的疲憊也就此全無。
“晚上就她們自己來?我爸媽沒來?”
夏纖纖點了點頭,隨即又用手點了點孟文州,“看來下午是被你氣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