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強的眼袋拖的老大,滿是溝壑的臉看上去更是難堪,王翠花坐在桌上也是有些愣神,兩老人的模樣實在是不同尋常,一下就將眾人打探的心給吞回了肚子。
總之,這頓早飯,孟家人沒一個吃出滋味的。
飯畢,孟國強兀自一人坐在了桌上,他沉默的敲了敲煙桿兒,餘光也收的老實,旁人要做什麼,他一概不管,只專心吞吐起了菸圈兒。
“我滴個天,這老五昨天都做了甚?爹今早氣的沒消,不出門也不說話。”,孟文國拉著王蓮花小聲的咬起了耳朵。
“我怎麼知道?昨天叫你去你不去,今天有事兒曉得問我了!”,她督過一眼就要走,倒灶事兒她是一點也都不想碰了,沒見老爺子氣不順,還努嘴叫她去打探。
拉拉扯扯,王蓮花也只說了個模糊,昨兒在門邊撿的耳朵,還不曉得事情鬧成哪樣。
“什麼!”,他一張嘴就被王荷花捂住了嘴。
“要命了,你喊個什麼,生怕爹孃不來收拾你是吧。”,她小心的看了眼窗戶,張嘴罵了去。
孟文國不禁咂摸了下嘴,真沒想到他爹竟然還有這個心思。
王荷花一看就曉得他是什麼心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要走,也不知道是她沒福氣,還是夏纖纖太有福氣,這麼好個人品的竟然被她給捉到。
當下看孟文國的眼神越發的不善起來。
這就是個只管自己的自私貨,但凡昨兒個那個人換作他,保管家裡吵不起來。
王翠花拿著針線笸籮一屁股坐下,孟國強見她在對面,挪著屁股側了過去,眼睛還掛在煙桿兒上,就是不看她。
王翠花見狀乾咳了聲,他躲的就更遠了,她拿起筐子裡針與線,對著光筆量,臉上的那張嘴也跟著忙了起來,“你可真是,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的,我看你現在是連虎子都不如咯。”
孟國強‘啪’的一聲將煙桿拍到一面,起身便要走,臨了他還轉身對著王翠花甩了下手,說:“這個家不待也罷!”
“哪去啊,昨晚鬧的動靜這麼大,想好怎麼回他們了。”,王翠花夠著頭去問。
門框遠遠處傳來一道聲音,聽上去頗為不愈,“用不著你管。”
那就不管了唄,她拿著穿好針,動手縫補了起來。到外受受問也好,免得整天在家閒著瞎琢磨,手上的動作飛快,才拿出的布塊一下子就被她用線連在了一起。
果然,才一齣門,孟國強就被圍起來了。
“昨兒個是咋了?家裡咋動靜這麼大?”
孟國強尷尬一笑,正準備回,先前的話題又被提了出來,“剛剛看你家那小子又騎車送媳婦了,這天天來來回回的,不夠折騰的。要說我,你家趁早叫兒子頂班到學校,這省多少事去了。”
說著他還看向大家,同人群裡找認同。
“嗐,他那是順路。”,孟國強擺了擺手,“他在縣食品廠做工,送老婆也是順路,算不上折騰。”
這話一齣,剛剛還說笑的人群瞬間靜了,臉上的表情也都十分的耐人尋味,孟國強在旁邊就這麼看了個仔細。
好一會兒了,才有人發了聲,“這不對吧,我昨晚聽著你家是在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