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從穿著開襠褲光著屁股到現在,這麼些年,他一直都是如此。
灼灼的目光裡盛滿了情緒,只對視一眼,夏纖纖便好像是被燙著一般,挪開了眼。
她抿著嘴,轉移話題似得說道:“明天要到大白菜了,咱家也該囤上一些吧。”
孟文州輕笑了聲,點了點頭,“是,明天我跟爹早些去排隊。”
雖說兩人不缺錢,又不缺吃食的,可裡裡外外這麼多雙眼睛呢,示意偶爾找系統開小灶可以,但大多數情況下,兩人都是默契的隨著大流。
這訊息不單單只是幾家曉得,才進了衚衕,趙大娘便對著他們熱情招呼道:“明天菜站要來一批大白菜,你們可記著些,別忘了這個大事兒!”
衚衕裡鑼鼓喧天的,十家裡有八家都是在說這個事兒。
這熱烈的,就連今晨在家裡貓冬的孟家老兩口都曉得,王翠花拍著板兒指揮著:“你倆等會兒把那副食本找出來,然後明天該幹嘛幹嘛,明天這菜,我跟你爹去拿。”
夏纖纖、孟文州面面相覷著,遲疑說道:“這、怎麼去,怎麼換你們清楚麼?”
得虧這是親兒子說的,不然總是會叫人多想。
“我跟你爹就不曉得跟著衚衕里人一起過去啊?”,王翠花反問著,“鼻子下面就是嘴,這活人還能叫尿憋死不成?”
話說得忒糙,給人孟文州噎了一口。
“娘,還是我跟你們去吧。”,夏纖纖笑了笑忽然開口說道:“多個人多分兒力的,有我一個,咱到時候也好早些回來。”
這下輪到王翠花遲疑了,她短暫的糾結了一秒,又馬上拍起了板兒:“不成!你明天還要去劇組,可不能為了這大白菜給耽誤了正事兒。”
“娘,你說什麼呢?”,夏纖纖被她這認真的模樣看的心頭暖暖,她上前一步,拉著王翠花的手認真說道:“咱這事兒早著呢,這囤菜就跟囤煤一樣,都是頂頂重要的,您信不信,明兒個天不亮,就有一堆人等著呢。”
“別覺著耗時間,其實一會兒也就沒了,大夥兒都盯著呢!”
這話倒是不假,冬日裡蘿蔔白菜是個稀罕物,京市雖是好地方,可天寒地凍的,全靠菜站調配,可是不如下河村裡的冬天菜多。
畢竟有山有水,還有自留地,再再是不濟,冬日裡也還是能有個蘿蔔葉薅兒。
“我明天和爹一起過去吧。”,孟文州忽然開了口,“娘你跟纖纖就在家裡等我們。”
“這哪行!”,幾人異口同聲的。
“你身上傷才剛好點,可別搶菜蹦著了。”,王翠花瞪了眼她這上了傷疤忘了疼的老小子,“多大了的人了,說話這麼沒輕沒重的。”
她看著孟文州,原有些動搖的念頭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你們都在家,明天我跟你爹去!”
她極有領導風範的伸了下手,回抓一下做著收聲狀,不再給人拒絕的餘地:“就這麼說,明天我跟你爹全程跟著趙大娘她們去。”
說完,她又大步走向了前頭,拍著飯桌喊道:“都快過來吃飯。”
“可別叫飯冷了。”,她低著頭嘟囔著:“這城市生活也忒費錢了,就是燒個爐子,還得自己花錢買煤。”
又不由得嘆了一句:“可是省著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