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忐忑的站在公社文教辦公室,由著對面幹事打量。
“上大學?好事啊!”,梳著油頭的幹事拖長了調子,掃了一眼,“錄取通知書和你插隊的村子證明拿來,沒問題就給你蓋章。”
李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支支吾吾地編造:“這…我的通知書還沒到……但馬上就有,我家裡有關係給我查到了!”
“沒到?”,隨著一聲嗤笑,手裡的茶杯狠狠拍到了桌上,水漬濺了出來。
桌上的禮品被濺溼了水兒。
“李池同志,這是國家選拔人才,不是過家家!沒有正規手續,我這章沒法蓋。”,他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不過嘛……事在人為?”
李池驚喜的抬眼看去。
溼滑黏膩的眼神,如有實質。李池叫他這樣,嚇的後退幾步,“我、我……”,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兒,拔腿就要往外跑。
雙手攥的緊緊,幹事桌兒上的東西她忘了拿,也不敢拿。
臨出門許久後,才敢扶著牆壁哭。
好多錢呢,都是下地換公分攢的,一想到這兒,更是難受的心絞痛。
冬日裡的風,刮的眼淚水都跟冰似得,她起身擦了擦臉,眼神堅定的想:事在人為!
那老東西說的不錯,事在人為。
可法子卻不止這個,條條大路通羅馬。
見李池囁喏得不敢出聲,紅姐又繼續說了起來:“行了,敞亮著點吧。”
李池心下一緊,聲音打著顫抖,“不、不是什麼富家子,就、就是、就是普通人。”
凝滯的空氣,叫她幾欲昏倒。
說到最後,更是閉起了眼,豆大的汗珠緩緩從她額間滑下。
“他沒錢,我跟他翻臉了!”
話音落下,室內就沒再有任何聲響,簡直靜的嚇人。偶然間,忽蹦起個火星子,動靜就大的不行!
紅姐走到她面前,指甲鮮紅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生疼:“別跟我們耍花!”
“我管你真翻臉、假翻臉,兩天內,把他給我騙出來。”
捏著下巴的手,用力將李池的臉摔到了一邊。
李池低頭伸手將臉捂住,叫人看不起她的神色,可這又無甚所謂。
為首的男人踱步走到她的跟前,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是個心裡有算成的,路,怎麼選你自己有數。”
然後,跟前的大腳又挪開了去。
男人的聲音緩緩的滑入耳中,“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別耽誤了門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