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店出來，華燈初上。向來天黑冷清的街頭，也是變得熱鬧了起來。
衚衕口那個小吃攤前依然熱鬧，香味飄出老遠，引得夏纖纖都跟著抽了抽鼻子。
孟文州推著腳踏車，走在夏纖纖的身旁，兩人倒也不急著往家趕了，就這樣在街頭散著步。
“這小攤兒什麼的還是多多擺出來吧，也為我造些口福。”，夏纖纖笑著說道。
這有錢沒處花的滋味也太難受，等這私營再多些，這市場也就盤起來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孟文州每天都埋著頭在紙上寫畫著，草稿紙用了一沓又一沓。
就這樣幾乎不休著，圖紙是終於畫了出來。
京市第三紡織機械廠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廠裡的總工程師、裝置科長、車間主任，還有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技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掛在牆上的那張巨大的設計圖紙上。
張教授站在圖紙前，手中的教鞭輕輕點著核心部位：“這就是我和孟文州同志設計的液壓傳動改造方案。透過這套系統，可以完全取代原有的齒輪傳動，不僅能解決精度衰減的問題，還能實現無極調速，讓生產效率提升至少20%。”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裝置科李科長皺著眉頭，說道：“張教授，不是我們不信任您。但這套系統太複雜了，光是這些液壓閥、油路，看著就頭疼。萬一改造失敗，這條生產線就廢了。”
“是啊，”車間主任王大力也跟著接起了話：“現在雖然精度差了點，時不時要停機檢修，但至少還能用。要是改造失敗，耽誤了生產任務，這個責任誰來負？”
這些問題，早在上次就討論過，只不過沒這次問的嚴厲。
張教授看著孟文州點了點頭，示意他去上前。
“李科長，王主任，這套系統看似複雜，其實原理很簡單。”，孟文州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出示意圖，“我們採用的是最基礎的液壓回路，所有元件都是國產的標準件，維修更換都很方便。”
一位老師傅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開口：“小夥子，你這個油路設計有問題。”
他敲了敲桌子，“液壓油在高速流動時會產生渦流，到時候壓力不穩，精度反而更差。”
這個問題孟文州早有考慮，他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一疊計算稿紙：“劉師傅說得對，這個問題我們考慮到了。請看這裡的阻尼設計，還有這個特殊的緩衝裝置，就是專門用來消除渦流的。”
稿紙在會議室裡不斷傳遞著，大家都湊著頭小聲討論。
廠長最開始的訴求，就是將機械修好，且不耽誤工期。上次張教授來，幫著把機械除錯後，廠裡的活兒也跟著運轉起來。
說實話，當時孟文州提出的這個改造他是有心動過，可現機械已經開動，工人們也跟著上去了工，這改造還有必要嗎？
這次的會，廠長也是看著張教授的面子，才將廠裡的各幹部召集起來。面對眾說紛紜的會議室眾人紛紛他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下了來。
賭一把，最壞不過是不成，這樣張教授欠下廠裡的人情，以後廠裡的事情，他總要幫忙幫的積極些。
打著這個主意的廠長，對著張教授和孟文州點了點頭。
“但，我還有幾個條件。”，他看著張教授說溫聲說道：“望您體諒。”
條件有些苛刻。
只能給一週時間，改造期間不能影響其他生產線，且經費也少的可憐，只有區區五千。這對一個專案的改造，簡直是少的過家家。
可廠長的要求就擺在這兒，若是不答應，這專案就真沒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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