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愛黨,天這麼冷,咋不進去玩?”,林家鳳才出門沒幾步,就叫夏愛黨那個大嗓門給嚇了一跳。
“嘿嘿,這陀螺就是在外頭玩得開。”,夏愛黨高高揚起個笑臉兒,“嬸兒你喝水不,我去廚房間給你拿。”
不待王翠花做出反應,他就扭著頭衝進了廚房,大聲喊著:“娘,水好了沒?”
“我去給大家倒水!”,他熱心極。
王翠花落了幾步路,就見夏愛黨在廚房間忙裡忙外,心中不禁暗暗感嘆,這一家子老小,怎麼就把這嬌氣病落在了夏纖纖身上。
夏纖纖還無知無覺,不曉得王翠花心裡所想,看見她就笑著擁了過去,嘴裡說著甜話兒:“娘,這邊還有些涼水,我給你摻進去喝些溫的來。”
王翠花看著夏纖纖,又覺得她這般剛好合適,她和自己老小子都是一個路子的,你不嫌我我不嫌你,這過日子正合適。
廚房間裡是熱熱鬧鬧,這堂屋不免就冷清很多,有夏長柱在,這屋子無論如何是熱絡不起來的。
也虧得是孟文州皮厚,能夠這樣幹陪著老丈人坐,孟國強從偏房一過來,看著冰棒兒似的兩人,不自在極。
臉上訕訕的說:“我剛翻出來個小玩意兒,正巧適合愛黨。”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嘴裡不住的喚著小黑胖的名兒,這親家嘴也太硬著些了,孟國強不禁在心裡懷疑,那是個鐵做的。
層層疊疊的布包被放置了桌兒上,孟國強吊著胃口般的一層層向下剝開,夏愛黨那雙眼看著這面前的神秘禮物,抓耳撓腮的,直至這禮物完全顯露。
那是一個木頭削成的小鳥,只有半個巴掌大,形態憨拙可愛,羽毛的紋理卻用刀刻得細細密密,鳥嘴上還叼著一顆更小的、可以活動的木製果子。木頭本身帶著歲月的包漿,溫潤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摩挲、把玩了很多年。
“哇!”,小黑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眼睛瞪得溜圓。
這東西做的精巧極,夏愛黨看了看桌上的木雕小鳥兒,又看了看孟國強,“這、這…這真是給…給我的?”
他簡直不可置信!這東西真是給他的?
孟國強摸了摸他的腦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懷念:“這是你姐夫小時候玩的,這次收拾東西看到了,就順道坐車帶來。”
“結果來了幾天,都忘了拿出來。”,他將這木雕小鳥往夏愛黨手中送,“你來,我才想這個,這東西和該跟你有緣。”
夏愛黨看著手中的木雕小鳥兒,不敢去要,心中又實在喜歡,就直直看著去,好一會兒了,他才將東西放了回去。
“伯伯,這東西我不能要,這是姐夫的。”
孟國強重新將這玩具塞進了他的手裡,“沒事兒,你拿去,拿去玩。他都這麼大了,是不玩這個的。”
“可是……”,夏愛黨總覺得這樣不合適,他求助般的看向母親和姐姐。
“你拿著玩吧。”,孟國強笑了笑,“等你當了舅舅,這東西再送回給你姐夫成不成?”
那就是藉著玩了。
夏愛黨立時高興了起來,大聲說著謝謝,又飛奔似的衝了屋兒,隔著兩層門板,他們都能聽見夏愛黨那高興兒的笑。
……
第三紡織機械廠裡的改造,進展一直不錯,原本對液壓改造專案持有保留意見的王大力,也是放下了心裡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