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這個婆娘,都跟灶臺做大半輩子的飯了,還非叫我一起過來。”,孟國強嘴裡發著牢騷,可手卻一直聽話的撥著火兒。
廚房間裡‘鏘鏘鏘’,白色的熱氣隨著‘滋啦’聲往上冒兒,只這麼一小會兒,王翠花的額頭都要沁出汗了。
“給你做飯搭把手兒還不行了?”,王翠花隔著白煙兒撇了他一眼兒,“沒事兒坐那兒幹嘛,都是聞煙兒,還不如過來做點事兒。”
“這煙和煙兒能是一樣?”,孟國強就差跳起來。
“怎麼不……”,王翠花還未將話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陣陣叫門聲兒,“孟老弟?孟老弟在家麼?”
辨這聲音,似是馬大爺,孟國強來不及和王翠花犟嘴兒,起身高喊著:“在呢,在呢,老哥等等我……”
少了個燒火兒鬥嘴兒的,王翠花也不以為意,她擦了把額間細細密密吣出來的汗粒子,蓋上兒蓋轉身走去別處兒。
“瞎,這可真是怎麼好。”,孟國強的聲音穿透了門牆,“這、這這、我們不能要……”
聲音又驟然低了下去,廚房間熱火朝天兒,王翠花就只聽見孟國強那開頭幾句,後頭就再沒有聽清。
‘吱呀’一聲兒,屋外的寒氣就從門縫中擠了進來,又快速地和屋內嫋嫋的白煙兒融到了一起。
孟國強喜洋洋,道:“看,這是什麼!”
他拎在手裡來回擺著,魚腮還在翕動,見天兒冷的,可真是個稀罕東西。
“喲,這冷的天兒,還能有魚!”,王翠花吃了一驚,這魚在下河村是不稀罕,可在這京市,在這兒哪哪兒都是雪兒的地界裡,可是少見兒的很。
“咋收人這貴的東西。”,一聲驚喜後,她就立馬擺著手兒叫孟國強給人送回去,“天寒地凍的,這兒連顆白菜都是貴的,你個死老頭子咋好意思拿人家這條魚兒?”
王翠花越發覺得孟國強不要臉,她解下圍裙就要拿魚送回去,以後還咋叫老五他們在這個衚衕住,都不夠丟人的!
“你這老東西,不會是仗著跟五小子鬧翻,就不要皮不要臉了吧!”,她虎著張臉問,手已經做好提起來扇人的準備。
“這是……哎喲!”,巴掌和孟國強的解釋齊響兒,孟國強捂著那塊兒被啪巴掌的胳膊肘兒,瞪著眼睛喊道:“你這婆娘動什麼手兒?”
“剛剛那下煙桿兒沒砸到我,你心裡不服氣,一直憋著火兒找機會是吧!”,孟國強覺得王翠花簡直不可理喻。
“那你說,你騙這魚該不該打!”,好像是比誰氣質更足,王翠花挺著胸膛寸步不讓。
“這是他非給我的。”,孟國強眼睛瞪的更大,同他那手裡的魚珠子似得,瞪著不動。
“還非給你,你多大的臉兒。”,王翠花嗤笑一聲,語氣不屑極,“你咋不說人求著你?”
孟國強頓了一秒,無言地點了點頭。
王翠花笑得更狠了,她指著孟國強,“你咋沒皮沒臉了是?”
孟國強再要道什麼,王翠花已經不想聽,她全當孟國強是被孟文州氣的失心瘋兒。
“你出去抽你那個煙兒去吧。”,好讓她眼不見心不煩,個糟心玩意兒。
屋外的太陽已經稀薄,淡淡地光兒又漸漸暗了起來,等到太陽落下,天色變黑,孟文州他們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