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州先是一愣，繼而點了點頭，王翠花見他這樣光點頭不動腳的發急的嚷了起來：“快去，還站著做什麼？等我過去請你？”
孟國強眉頭皺得能打結兒，沉聲問道：“你真要去練攤兒？”
“不然呢？”，王翠花給了他一個白眼兒，覺得眼前兒的爺倆都是耽誤自己發財的東西，“這有路子掙錢，總不好瞪眼乾看著吧？”
說著王翠花就掰著手指頭，一條條的數起這練攤兒的好處，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直把孟國強也說的心熱起來。
“嗯，反正咱們這是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出去賺點錢。”，王翠花說得口乾舌燥，低頭搶過問國強手邊處兒的水碗，大口大口的往肚兒裡灌，道：“到時候咱倆也能風風光光地回下河村。”
“練攤兒好！練攤兒好兒！”，孟國強激動得眼冒精光，剛王翠花說那些風光場面，彷彿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兒。
當即就高興地站了起來，催促著對孟文州說：“快些去！我跟你娘也好在家盤算盤算。”
孟文州失笑兒地挑了挑眉，只連連點著腦袋說好兒，聰明的沒去說：我有錢要孝敬您的這些掃興話兒。
這賺得跟給的終究是不一樣兒，既他們想做那便去做吧，左不過還有他這個大兒子可以託底兒。
“讓我跟你爹一塊兒去說說嗎？”，眼見孟文州的腳兒踏出了門兒，王翠花又跟在後頭兒喊了句嘴兒。
這次然是不用的，只是問幾句嘴兒又不是出門打架，哪裡要的了這麼多人？要是打架，那更是不能帶上老兩口兒了。
等孟文州的腳步聲走遠，孟國強熱的發燙的腦子，這才冷靜了幾分，他遲疑地看向王翠花：“這能行嗎？”
見王翠家瞪著自己，他又嘟嘟囔囔地補了一句：“咱可都不是本市兒的人……”
要真出了什麼事兒，那可怎麼辦才好？
王翠花的眼兒眨了兩下，深吸一口氣道：“先試試。”
孟國強的手又癢了起來，火車上丟失的不止是衣裳吃食，更有他那杆子用了許多年的煙桿兒，他下意識的摸了個空兒，這才下定決心般的說道：“那就試試兒。”
兩人坐在椅子上想著練攤兒掙錢風光回鄉兒的事兒，殊不知下河村的一大家子都快想他們想白了頭兒。
“咋說？”，孟文國見孟文家臉色一般，隨口猜了起來：“是老五又留他們住下了？”
“嘖，這個老五！”，王荷花跟著皺起了眉頭，“都成家了，辦事兒還是這麼不靠譜兒，這爹、娘不回來也不知道來個電話兒。”
“虧得你們哥兒幾個跟騾子似得一趟趟兒跑。”，說完她還撇了撇嘴兒，王荷花心裡只要想到楊招娣那張歐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臉兒，就心口堵的難出氣兒。
這要早說，誰回去啊，耽誤上工不說，還被孟壽春那個老貨訛走了碗國營飯店的白麵兒，真是越想越氣。
“沒聯絡上老五。”，孟文家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哥，你還記得老五住哪個巷子？他那頭兒的電話是多少嗎？”
“怎麼聯絡不上？”，孟文國有些吃驚，“那叫門房給他留個口信兒，等他來學了再叫他給家裡回。”
“學校放假了，等他回去怕是要等到開春兒。”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他們離學校太久，又沒去過大學兒。除去外來的知青村子裡考上大學的也只有孟文州兩口子，是以這什麼放假什麼來學兒，大夥兒都是不清楚。
孟文國這才驚覺出幾分不對來，扭頭指使起王荷花：“快去把爹孃房裡的鑰匙找出來！”
“還不快去！”，見王荷花搓著衣角沒動，又大聲喊道。
“誒誒，我這就去……”，一聲巨吼後，王荷花才如夢初醒般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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