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牽強，但到底也是個解釋，張見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道：“雖是誤會，但你這衣衫不整也是事實，給廠裡抹黑了。”
“扣你3個月工資，下週一做個檢討……”，他沉思了一下，扭頭看向了林小滿，“這女同志就算了。”
張見山心裡恨毒了和自己兒子鬼混的林小滿，可兩人不好同時去做處分。只張強一人，還能勉強往不修邊幅，在外人面前給廠子裡丟臉上扯，要是再加上一個林小滿，管這事是真是假，那在眾人眼裡可真就是個曖昧的桃色新聞了。
雖說現在也差不離，但只要他們不認，又不是真抓到了個現行，這事兒就還能往下壓下去。
收拾個名聲不好的臨時工，辦法多的是，犯不著非要這一刻就叫她好看。
張見山話裡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不過就是抓小放大，要給張強開脫罷了，扣工資又有個什麼關係，張家還能缺了錢兒？
大夥兒互相看著，擠眉弄眼兒的，倒是叫直愣愣看著兩人不做聲兒的劉柯在人群中顯眼的不行。
“同志……”，廠裡頭突然發了火，這女同志又是自己看著放進來的，雖說老王不覺得這火與女同志有關，可到底還是不能叫這有嫌疑的姑娘出去，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硬著頭皮說道：“你一會兒跟我們去趟保衛科。”
劉柯這才將目光轉了過來，她眼神依舊帶著空洞，木愣愣又緩緩地點了下頭，“好。”
傷心欲絕的樣子，直叫人看了不忍心。
張強回頭看著劉柯，心下一跳，有心過去說些什麼，可顧及到還未離開的張見山，嚥了下口水。
“保衛科在哪？”，劉柯的眼神在半空中同張強對上，又馬上扭了回來，望著老王輕聲說道：“我們現在過去吧。”
“火滅的差不多了。”
明顯兒就是又是一個張強招惹出來的桃花債。
“我從門口進來，遇到了一個眉間藏痣的女同志，是她告訴我怎麼去廁所的。”，劉柯垂著眼睛輕聲地說著：“等出來的時候看大夥兒拿著桶往倉庫跑，就一起過來的。”
“那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為你作證？”
“當時情況急，就記得著火……”，她搖了搖頭，“我不記得跟我一起來人的長相了。”
嘖，無人證明這倒有些棘手，這女同志明顯是與張強、林小滿有牽扯，要說是她發現兩人姦情，氣不過縱火，也是極有可能。
劉柯似也知道自己這樣說站不住腳，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說道：“可以叫大夥兒過來認認我嗎？”
“我、我穿的不是廠裡的衣裳。”，伸手彎了彎額角的碎髮，道：“或許他們對我有印象。”
“你們放心，事情沒說清楚前，我不會走，就是叫公安過來也行。”
“劉同志，我們就是例行問問，沒當你是縱火犯。”，劉柯的話一下子將大夥兒的懷疑打消沒了，哪有兇手敢說叫公安的，況且這樣一個小姑娘看起來也沒這麼大的膽兒。
“你坐著休息休息罷。”，老王正要起身，又側頭想起來問：“可帶了水壺，我給你借點水吧。”
“給您添麻煩了。”，說完，劉柯就將自己的布包當著眾人的面兒開啟，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最後一個才拿出水壺來，“出門不容易，這零碎的東西就都帶的出來。”
桌面不過就是擺了一個鋁製飯盒，筆、書本還有一個水壺罷，一眼就能掃盡。老王順手將水壺拿上，沉甸甸的，顯然裡頭還裝著不少水。
心裡頭不由得道了聲可惜，怎麼就跟張強纏上了，這光是路過，名聲都沒了。
……
“組長，我今天想先請個假。”，林小滿一身汙糟的，上衣釦子都在混亂中抓掉了兩顆，此時這個模樣，著實是不方便在外頭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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