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銅燈燃著幽微的火光,映得滿室人影沉沉,連呼吸都似被這凝重壓得滯澀。
漢軍主帥慕容恪端坐主位,面色鐵青如寒鐵,指節攥得發白,隨後猛地一拍案几,震得四周燭火都微微一顫。
“事情已經到這般地步,該如何是好,諸位都說說吧!”慕容恪掃視在場眾人道。
局面已經鬧到如今這般境地,雖有幾分情有可原,卻也足以讓人心驚肉跳,不敢有半分輕視。
尋常百姓本就散漫無紀,此番卻能掀起聲勢浩大的動亂,稍有見識之人都看得透徹,此事絕非偶然,必有有心人在暗中挑撥、推波助瀾,除此之外再無第二種可能。
若非慕容恪素來治軍嚴明,再加上他是王騰之子,其弟王羽在洛陽城中聲望卓著,百姓這才願意信他幾分,不然的話,這場動亂早已釀成無法收拾的滔天大禍。
若是換作旁人主事洛陽,只需黃巾密探稍加煽動,頃刻間便是民變四起,到最後,便只能以鐵血武力強行鎮壓,滿城生靈塗炭。
堂下文武盡皆垂首默然,心中不約而同地認定,這場騷亂必是黃巾細作暗中策劃。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軍師房玄齡緩步出列,衣袍輕拂,聲線沉穩如古鐘:
“將軍,事已至此,大軍全數撤走已無可能,必須給洛陽百姓留下一線生機,留下一點希望。”
慕容恪微微一怔,腦中已閃過那層兇險用意,但並未點破,只沉聲追問道:“軍師此言何意?”
房玄齡略作沉吟後,目光掃過眾人,隨後緩緩開口:“我軍可以打通通往長安的糧道為名,將漢軍主力悄然調離洛陽城。
與此同時,留下三萬自願留守的將士,與百姓一同死守此城。”
此言一齣,滿堂眾人眼前豁然一亮,慕容恪亦是連連點頭,心中暗贊此計周全。
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以洛陽城防之堅固,縱然只有三萬守軍,也足以讓黃巾賊寇撞得頭破血流。
再者,守軍一減,城中存糧便能支撐更久,守城之望便多了幾分。
只是,一旦行此險策,便繞不開一個致命難題,那就是究竟讓誰留下來守城?
這時,房玄齡的目光緩緩掃過堂內諸將與各路諸侯,可眾人卻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齊齊低頭,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廳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竟無一人敢應聲。
能夠呆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久在官場沙場的人精,誰都能聽明白房玄齡的意思。
此時留守洛陽,擺明了就是被捨棄的棋子,面對這凶多吉少的留守主將位子,誰又會心甘情願?
見滿廳文武無一人主動請命,慕容恪不由得無奈長嘆一聲。
這般反應,本就在意料之中。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誰也不願去做那必死的棄子。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將這絕境之任推給自己的心腹手下。
可如今局勢危急,他已別無其他選擇了。
”……由便,務防城那,此如然既“
。凜一頭心人得震,止喝的鐵如鏘鏗而老蒼聲一來傳然忽外廳,落未音話恪容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