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由於穀城距離洛陽非常近,它可以作為直面黃巾兵鋒的第一道險隘,但絕對是不能作為大軍駐紮的根據地。
畢竟,他們剛剛丟失洛陽,若是再丟失這個地方,那對於漢軍計程車氣影響,將會不是一般的大,慕容恪自然也不想看到這一點。
所以,他將大軍駐紮的地方,設定在了宜陽城。
宜陽城,原為春秋戰國時韓國舊都,雄踞河洛之地咽喉,控扼山川形勝。
當年秦軍鐵騎在秦武王贏蕩的率領下,大軍東出函谷關,一路破關斬將,踏破韓境千里疆土,最終攻陷其國都,將宜陽這座雄城徹底併入大秦版圖。
自此,宜陽城便成了大秦扼守東方、抵禦六國合縱聯軍的第一道鐵血屏障,更是秦軍東進爭霸路上,最不可撼動的要塞雄城。
此城地處函谷關南方,與穀城遙相呼應,互為犄角,地勢之險、城防之固,皆不遜於天下任何雄關險隘。
自從此地被秦國拿下之後,不知有多少六國健兒喋血城下,多少忠勇將士埋骨郊野,一抔抔黃土之下,盡是累累白骨與鏽蝕兵戈。
每一寸城磚都浸染過鮮血,每一寸土地都銘刻著慘烈的過往。
慕容恪在宜陽修整一番後,便召集文武眾將,共同商議穀城守將究竟有何人擔任。
穀城守將一職事關重大,慕容恪並未獨斷,而是在大軍於宜陽修整一番後,立即召集麾下眾將齊聚帳中議事,共議人選。
此番出征,王羽早已為義兄慕容恪預留了數員能征善戰的大將,中軍之中,並不缺獨當一面之才。
可慕容恪心中雪亮,這一場中原逐鹿的大戰,從不是幷州軍一家的獨角戲。若所有硬仗、所有功勳都被自家麾下包攬,未免顯得吃相太急,也寒了其餘諸侯聯軍的心。
此刻,帳內燈火通明,諸將按序而坐,議論方興,氣氛正濃。
便在此時,帳外一陣急促的甲葉碰撞之聲刺耳而來,只見一名斥候渾身塵土、面色慘白,跌跌撞撞闖入大帳,單膝跪地時聲音都在發顫。
“啟……啟稟大帥,黃巾軍在攻破洛陽之後,不知為何出現了屠城的情況,雖然及時被黃巾大將雲狂成功鎮壓,但此時的洛陽城內,已經是血流成河,屍積如山了!”
隨著斥候一語落地,滿座眾將皆驚。
“你說什麼?!”
慕容恪霍然起身,周身氣勢驟然迸發,案上令箭被震得簌簌作響。
他雙目圓睜,眉宇間盡是不敢置信:“黃巾軍……瘋了不成?”
“難道張角他就不管嗎?或者是說……”
慕容恪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洛陽乃大漢王朝的中樞,取之則震懾四方,撫之則收攏天下人心,張角明明已拿下這座…堪稱重中之重的雄城,哪怕不考慮他的人品,只是為了利益著想,他也決計不可能會幹這種事。
但是現在,這種自毀民心,自斷根基的事,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就是愚民嗎?”
慕容恪瞬間想到了這種可能。
而帳內的諸將,在聽到斥候傳來的訊息後,也是無不駭然變色,面面相覷,皆是一片茫然。
誰也想不通,黃巾軍這麼做圖的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