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全都是漢軍士兵特地假扮的,他們混在人群裡,早已在方才的混戰中盡數陣亡,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尋不回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堵,一番志在必得的算計,最終只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
蘭博特望著遍地屍骸,望著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臉色鐵青如鐵,一口鮮血險些噴了出來。
…………
視線再次回到王羽這裡。
三日時光倏忽而過,自冉閔三人引開蘭博特大軍後,王羽便領著麾下出塞大軍星夜疾行,在第一天就悄然踏入大元的地界。
在接下來的兩日里,王羽並沒有選擇行動,而是按兵不動,嚴令全軍就地休整一番。
畢竟,連日奔襲征戰,將士們早已疲態盡顯,唯有養精蓄銳,方能應對後續的風波。
不過王羽在休整的間隙,依然不敢有半分鬆懈,當即點選軍中最精銳的斥候,分作十數隊,各領三騎,身背水囊、腰挎彎刀,換上大元牧民的短褐,四散潛入草原深處。
斥候們需晝伏夜出,循著炊煙與牛羊的蹤跡探查部落分佈,既要標記出人口少、防備弱的小部族,也要摸清大部落的駐牧方位與兵力佈防,並約定以狼煙為號,三日內務必折返覆命。
他又令親兵加固營寨,外圍佈設絆馬索與尖刺陷阱,嚴防拓跋部落的遊騎,意外撞破行蹤。
營內則輪值守衛,確保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
只是冉閔、姜松與李進,自那日向南突圍後,便再無音訊。
茫茫草原浩瀚無垠,縱然離營前約定了匯合的大致方向,可王羽大軍東進、三人領軍南走,兩路大軍相隔數千裡,想要重逢談何容易。
不過,王羽倒也不擔心,畢竟他們的實力擺在那裡,想要殺出重圍還是沒問題的。
而蘭博特那一邊。
在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命令追兵仍在四處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在王羽的迷惑之下,他始終認定王羽會率軍,退回雞鹿塞和高闕塞。
於是,他便將搜捕的重心放在了南方,還沿途佈設了數道關卡,嚴防王羽殘部遁入陰山地界,這才給了王羽從容立足的時機。
可蘭博特絕非庸碌之輩,這般聲東擊西的計策,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待他反應過來,排除所有錯誤方向,必然會盯上大元這片區域。
不過王羽對此並不擔憂。
此刻大軍已然深入大元腹地,縱使那蘭博特識破計謀,也絕不敢輕易率軍踏入拓跋部落的地盤。
畢竟,北匈奴雖然和大元組成了聯盟,但終究還是面和心不和,貿然入境只會引發更大的爭端。
其實,眼下真正的危機,還是暗藏在拓跋部落這邊。
拓跋部落與北匈奴,素來是涇渭分明,斷然不會容許蘭博特的兵馬入境。
可一旦王羽的出塞大軍,和北匈奴大軍起了衝突,兵刃廝殺的動靜必然會驚動周邊部族。
真到了那個時候,王羽這支孤軍的蹤跡,定然會被拓跋部落之人給察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