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還一邊戒備地往回看,生怕蘇怡然追上來撕毀了她忍之不易的幸福。
蘇怡然簡直氣了個倒仰,她是擔心這婦人回去後沒好日子過,才好心相勸,沒想到被這糊塗得不辨是非的婦人給氣到了。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氣得不想同情這婦人了,這種人,就活該捱揍!
幼蕖亦是聽得滿腹無奈,見蘇怡然跺腳,怕她不知深淺地再去追那婦人許氏講道理,一把拉住她:
“師姐,你是好心,那婦人不識,是她不知好歹,沒見識!你硬要去幫她,她也不領情的。算了,你也提醒到她了。來來來,把剛剛的茶喝了去去火,莫浪費。”
那黃越也走上前來:
“兩位師姐,這事莫再管啦,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真要有冤屈大難,我們少不得伸伸手。可這種家長裡短,人又糊塗的,真不是我等能管得了的。”
他說得唉聲嘆氣。他也是出於好心,想幫人一把,沒想到差點被楊廚子反潑一身髒水,那被幫的婦人許氏更是一眼都沒瞧他,更別說道謝了。
他打量了一下蘇怡然與幼蕖,試探問道:
“在下白昱峰,黃越。敢問兩位師姐是哪個峰頭的?我瞧著有些眼熟,咱定然是見過,可我眼拙得很,竟是一下叫不出來。”
確實眼熟,他覺得應該是有過照面。
蘇怡然和幼蕖都頂著如是觀改換了容顏,黃越哪裡看得出來?只不過她們在家門口就隨意些,眉眼變化幅度不大,人的身形輪廓也沒怎麼變,看著自然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怡然大大咧咧地接話:
“我姓蘇。”
說完就趕緊去看幼蕖,她意識到自己改了臉,說真實姓名不免有些尷尬,又不想解釋。
幼蕖順口道:
“我們是馬頭峰弟子。我姓馮,我和我蘇師姐閒來無事出來逛逛,不想遇上黃師兄為那婦人打抱不平,甚是佩服!”
她想起那日馬頭峰所遇的馮星兒,和自家身量差不多,便隨口報了姓“馮”。
黃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一笑:
“什麼打抱不平?其實根本用不著我出面。”
他不想談論此事,對著蘇怡然一抱拳:
“蘇師姐才是令人佩服,女子若都如蘇師姐這樣爽利,剛剛就省了一番麻煩了。”
蘇怡然頂著張假面,對這位曾交談過幾次的熟人黃越有些心虛,訕訕一笑:
“我們本是坐在這裡喝茶的,黃師弟你”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去,不用來打擾我們了。
可黃越聞言欣然一笑:
“多謝師姐邀請,黃越正好有空,且與兩位師姐同坐聊聊。馬頭峰雖在外門,卻打理得甚好,聽說郝瑗主事手下弟子個個上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正好向兩位師姐請教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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