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濃眉大眼,有些象六哥,鼻如懸膽,有些象大哥,嘴角微微勾起,有些象二哥。
心裡想的是什麼,“如是觀”便反映出什麼。
所以,祈寧之心裡想的是少清山的哥哥們?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靠近了些。
祈寧之摸摸臉龐,突然醒悟過來,不由歉意上湧,內疚地看向幼蕖。
他真的不是有意勾起她的難過,但他不願意將自己變醜,剛剛下意識地便想起幾個親近又帶好感的人來。
結果,他的臉成了少清山幾位兄弟的合成,還真實地帶了些憨氣。
“我是不是再換一下?”祈寧之小心地問道。
“不,不用,”幼蕖清醒過來,往後退了兩步,釋然一笑,“這樣很好。”
真的,看得心裡暖暖的。
“我覺得也很好,又看不出原貌,又”真海摸摸自己的臉,看著面前那張英氣勃勃的容顏,“又仍然好看。”
雖然看上去憨了點,但也是個好少年的形象。讓玄機門祈寧之這樣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變得灰頭土臉,真海也有些於心不忍呢!
而且,真海看出來了,祈寧之與幼蕖有些不為人知的默契。
但真海不感興趣,人家兩位師父的多年至交,兩弟子熟識親近點完全正常。
三個人的外貌大改,便是胡嶠等人當面,也認不出他們了。
三道劍光呈“品”字形散開,方便彼此照應,謹慎地沿著既定路線前行。
離小地繹鏡提醒有魔修巡視的位置尚有一段路程,突然斜刺裡一團黑霧罩了過來,無聲無息,擴散得極快。
這分明是魔門手段。
“鼠輩敢爾!”真海兩臂一揮,身上就起了數道金光,將那團黑霧衝得消散成了幾縷淡煙。
他有些意外,不是因為遭遇突襲,而是應對得太過輕鬆。
這黑煙看起來厲害,卻散得容易,而他因為戒備過甚而發力過猛,一時收不住力,腳下還跟蹌了兩步,反而顯得有些狼狽。
下方正好是一處小山的峰頭,三人就勢落下。突遭襲擊,尚不明情況,還是腳踏實地來得妥當些。
黑煙散開之處,露出四名凶神惡煞的修士來,他們亦緊隨著真海三人飛落,與三人呈對峙之勢。
大概是因為剛剛震散黑煙是真海所為,兩個人緊盯著真海,將他當作了主要對手,另外兩個人則眼不錯地分別看住了幼蕖與祈寧之。
離真海最近的那人,黑臉亂髮、身形高大,衣襟半敞,露出黑毛叢生的半片胸膛,氣勢也最足,看起來是個領頭。
大概是真海此時的相貌太過普通,又憨又油,邋裡邋塌,還腳底打了個滑,實在是令人看不上眼。
看樣子這小子修為一般。
再看三人裡個子最高、尚有幾分英氣的是祈寧之,看牢真海的兩人交換了個眼色,便有一人往旁邊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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