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明有些糊塗了。
“使上八九成力,卻很用不著拼死攔截。
“其實,呂臺雖然厲害,他那幾個手下卻未必得用,說是撒出了什麼恢恢巨網疏而不漏,嘿,疏了,還能不漏麼?
“道門中人詭計多端,我是怕呂臺攔不住!攔不住,酈人行和烏思玄要責罰,只怕呂晉和他血緣再親也攔不住!回頭路上他想將功贖罪,我助他一把便是了!”
呂臺性情偏執,容易衝動,除了天擇宗宗主呂晉,其他人都壓制不下。
若是他攔不住道門去白駒城豐閶谷的腳步,在歸途意氣上頭而痛下殺手完全是有可能的。
若再有人推波助瀾,那就十分成了八九了。
“那,屬下是要去幫他們一把麼?”
胡明不免忐忑,他去了,不也成替罪羊之一了嗎?
白侍尊輕輕一笑:
“你去給我傳個令,便是幫他們了。”
傳令?
就令就好。
“請侍尊示下!”
“你便告訴他們,大雪山侍尊有令”說到這裡,那侍尊的聲音突然消失在耳邊,轉而化作細細的一絲鑽入胡明腦中。
傳音入腦,胡明心頭一驚,心道不知那呂臺聽不聽他這傳話的人呢?
緊接著,一枚玉白色令牌又拋了過來:
“此令為憑,呂臺他會聽的!”
令牌入手,沉甸甸涼冰冰的,胡明沒想到這白侍尊把握人心的本事也這般強,不敢多語,躬身一禮,收起了令牌。
“你去吧!做完此事,你來雪頂尋我。”白侍尊淡淡吩咐了一聲,便徑自去看那壁上墨色線條了。
胡明除了照做別無他法,施禮而退。
甬道那頭是外面刺眼的雪光,將出甬道時,胡明忍不住回頭一看,只看到幽深的甬道彼端,只有一點小小的雪裡豔在微微發光,雪洞之內悄無聲息,不似有活人存在。
那黑暗沉沉之色,令胡明想起剛剛未露面的另一位侍尊及與其有關的種種可怕傳聞,不禁心裡一寒,又是一陣慶幸:幸好沒遇上那位!
胡明禁不住微微打了個抖,匆匆而去。
甬道無聲無息地合攏,山壁重又被白雪覆蓋,絲毫看不出有人曾出入此間。
巨大的穹頂山洞之內,白侍尊仰首而立,手指順著那些線條流動,如痴如醉,似有無聲的樂音在引導,他雙臂幻出道道重影,似舞似儺,或輕或重、忽急忽緩,帶著和諧又奇異的美感。
突然,他身側現出一道黑色身影,與他一樣,削瘦高挑,身披大氅,頭戴面具,只是通體純黑,一黑一白正成鮮明對比。
白侍尊恍若不見,自顧自沉浸在那墨線遊走的韻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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