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房客趕緊應答:
“剛剛吃完,二姐你家廚房收拾得利落,好用!我們簡單做了點,就吃得快,已經收拾掉了。這不,剛剛吃完出來,可巧!”
那態度,答得極認真,就象逃學的頑童突然寫了一次功課,就要正兒八經地給先生彙報一下。
張二姐也是個精的,當時隨意點了點頭就進屋了。沒過盞茶功夫,她假意燒水喝,進廚房去在鍋沿偷偷一摸,就笑了!
什麼“簡單做了點”!騙誰呢!
鍋倒是熱熱的,可柴火一點沒少!剛剛她回來路上也沒見煙囪有煙!
分明沒有燒火。
泔水桶裡也沒有新增,案板籃子都是乾乾的,鍋耳的位置還停留在張二姐順手的角度,說明根本就沒有動用過!那鍋被弄熱了不過是唬弄人的。
做啥要唬弄她呢?
張二姐還趁房客出去時用預留的鑰匙進廂房看過,翻了翻他們的包裹,一看更發笑了,包裹裡像模象樣地也裝了些山貨海珍,那是要賣的貨,這沒什麼,可包裹裡面還包著一包黃面饃饃,都冷硬幹裂成石頭了!
分明不要吃,分明沒有吃。
什麼樣的人不吃飯?
真當凡人是傻子嗎?
張二姐當即就去喊來了赭衣衛士,果然,那兩名房客還沒回住處就被請去了寶鶴樓喝茶。
他們留下的包裹自然歸了張二姐,再加之谷主許諾的靈石獎勵,張二姐可是好生賺了一筆!
一想到這裡,徐大娘心裡就火熱火熱,可一看看自家廚房裡這三個人,她心裡就拔涼拔涼。
要是她有張二姐那樣的房客,以她的眼力,鐵定也能看出來。
可是攤上她家這樣的房客,來十個張二姐,也掙不到一星靈石屑!
那燒火麻利的,那順手將水啊油啊就往圍裙上擦的,那蹲在地上啃包子的,那偷肉的
修煉者怎麼會這樣!
可惜她為了鑽屋角,白髒了一條石榴裙!
“哎,剛剛你們說發現了什麼?”阿海吃過大半碗肉片湯,終於想起來先前戚大的半截子話,便問道。
徐大娘不免又支稜起了耳朵。
“我們發現有個人,有點古怪,我們懷疑是修煉者”
戚大壓著嗓子,低低地說道。
“是嗎?我在寶鶴樓也注意看了,那些修煉者都很神氣的,看你一眼,就象給穿了個洞!和你我都不一樣,我來的時候看了一路,也沒那樣的人。你們能那麼容易找到?”
阿海的語氣透著不相信。
“那人一臉大鬍子,看起來是個豪客,嗓門兒大,皮帽子就比別人的好。他也在大香爐一帶擺攤兒,不知道走的誰的門路,佔了好位置,可是東西著實有些不夠看。我和九兒都覺得他不象正經做生意的。”這是戚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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