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谷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小姑娘說得沒錯,那我就直說了,該拿的已經拿到了,你們快走罷!你們自有你們的前路,勿要再來煩我。我們豐閶谷也鬧騰了許久,客走主人安,不知道嗎?”
胡嶠哈哈一笑,爽快抱拳施禮:
“多蒙廉谷主款待,八大門派必有回訪!在下等人就此告辭!”
“告辭!”
眾人齊齊施禮,一溜劍光拔地而起,沖天而去。
人轉眼就空了一半,魔門諸人看看笑眯眯的廉谷主,也沒甚麼好說的,草草應付了個禮節,亦跟隨道門隊伍之後而去。
胡嶠一隊自然已經發現身後綴著魔門的那支隊伍。
他們快,後面的人也快。
他們慢,後面的人也慢。
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不顯敵意,連跟蹤都不算,大大方方地亮著相,就好象僅僅是同路而行,不過是一先一後而已。
道門諸人不知魔門這支隊伍是何意,自然更不能放鬆警剔,試探了幾次,都不能擺脫後面的追隨,索性也就聽之由之了,只當其不存在。
一路飛來無事,十人歇息時閒聊,便將豐閶谷一事拿來複盤。
傅猷與杜維城皆道祈寧之那一局棋下得甚妙,雖然魔門可惡,竟然使出同步同招的無恥路數來,可祈寧之還是不曾亂了心態。
“玄機門果然養氣煉心功夫出色。”傅猷贊得全面,誇的是玄機門,將胡嶠胡玉也包了進去。
胡嶠失笑搖頭:
“鄙派這方面功夫與諸位都是一樣的,哪有什麼特別出色?就看舍妹這憊懶樣兒,你們就該知道,不能以偏概全。祁師弟能定下心來,是他自己的本事。我未必做得他那般好。”
祈寧之哪能將功勞都按在自己頭上?趕緊謙讓:
“我心亂了的,多虧中途真海小師父唸了兩句偈語,我才清寧下來。”
鄭奕也道:
“確實,我看真海小師父唸了兩句,祁師兄就安定多了,真是要感謝分組時將祁師兄與真海歸到了一起。”
“非也非也,是小僧要感謝李師妹。”真海雙掌合十,認認真真地解釋,“一路與李師妹禪辯,小僧獲益良多,不然,心竅難開,還是不透。裡下鎮至豐閶谷,李師妹出力用智最多,小僧不敢居功。”
這倒是確實。
裡下鎮一個月到底如何大家尚不清楚,不過上清山的李幼蕖至少是勝出者之一。
而在棋盤之中,大家親眼所見的,雖然有祈寧之指揮得當,但出手之利落、行止之靈活,特別是最後飛趕過程中接連闖關如入無阻之境,是真的出色之極。
只是,那幾次突然直接命中要害也太過巧合離奇。
胡玉可是藏不住想法的,她直接就問了:
“祁師兄,你幾次說話古古怪怪的,說著說著還唱起來了,唱得又不好聽是不是別有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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