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唐傲慢地微微一抬下巴:
“這鬼地方!要什麼沒什麼!若不是為了嘿,誰願意在這裡死等那幾個短命的小輩!”
幼蕖心裡一觸,與祈寧之互望一眼:這孔唐,話裡挺有內容啊!
短命的小輩?是指自己這支隊伍嗎?
雖然知道魔門等在這裡肯定是沒安好心,但聽到他這般說,還是不免心裡一緊。
不過己方並非完全沒有準備,等白駒城事了,回程之際,還是讓大家多備好防身手段。
“荒山野嶺的,也別講究了。人都在麼?可別說我孔唐吃獨食,都來分一點吧!”
孔唐懶洋洋地吩咐邢老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不遠處的黑影。
原本跟在孔唐身後最殷勤的徐建清不住,這些看眉眼高低的活兒就由邢老三接手了。
邢老三對著不遠處吆喝了一聲:
“張文可!鄺沅!你們二人可要來分點鹿肉?辟穀丹吃著到底沒意思!來吧!百年修得同船渡,同行也是緣分,這也是孔老大的好意!”
張文可坐的地方離孔唐不遠不近,不顯得與大家疏離,又能兼顧著更遠一點地方的鄺沅。
隊伍裡只有鄺沅一個女子,畢竟有些不便,獨處的時候更多。
孔唐等幾個又虎視眈眈,不是道門那等守禮的人,張文可對鄺沅到底有些憐惜之意,便隔在中間,既是調和,也是不讓鄺沅顯得孤立無援。
“來啦!”張文可回應了一聲,回頭問道,“鄺沅?”
鄺沅懶洋洋地自黑暗裡現出半張略顯蒼白的臉,低微得幾不可聞的聲音透著不屑:
“一點鹿肉而已,卻弄得象是多大的恩賜!“
她往前才一動,步子未邁出,突然眉心輕蹙,撫著胸口,呻吟了一聲,聲音雖虛弱,但略遠處的人也能聽到:
“我感覺有些乏,還需要調息。我的五臟六腑和經脈都被陰雷子震出了暗傷,豐閶谷谷主給的丹藥有些霸道,藥力一時化不開,若傷勢遲遲不愈,只怕眈誤了後頭任務。你去吧!幫我賠個禮。”
張文可不疑有他,當下應了,快步走向孔唐那裡。
他態度得好,不然,孔老大那小心眼計較起來,他日後也難過。
篝火旁的幾人已隱隱約約聽到了張鄺二人的對話。
他們知道鄺沅確實受傷不淺,而且此後又一路跟著奔波,孔唐老大還動輒支使她幹活兒,沒多少恢復的時間,還需要調息也是情理之中。
曹遠心裡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孔唐明明覬覦鄺沅的美色,卻不肯憐香惜玉,偏偏要折騰她,又自恃身份,不肯用強,便這麼用軟刀子慢慢地磨,用小火慢慢煎熬她,非得要將鄺沅熬得不敢有一絲反抗之意,熬到她心甘情願地匍匐在他腳下才行。
唉,早些認命了就好了。
孔唐“嗤”了一聲,心中自然是不甚歡喜,他都這般示好了,這娘們還拿喬呢!
不過,看在她為聖門受傷不輕的份上,又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不能逼得太急,否則,也容易讓手下人散了心。
正巧張文可過來,他腰身弓下,恭躬敬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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