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們更不愛提這名字,老十三所在的四房也悶聲不響,“明燭”很快就淡出明家的話題,更別說從未露過面的“明炎”了。
只有較早懂事的明煐在長輩語焉不詳的感慨裡敏感地捕捉過一些含糊資訊,長輩們似乎心照不宣,片言隻語就交流完了。
諸如:
“那孩子可是異火種,偏十三不懂事”
“確實是難得的火種,才擔得起雙火炎呢!可惜了了”
“明家又不是沒其他子弟,看看咱家族樹,滿樹的好火!異火種麼,只要明家不絕,等也能再等得來一個”
“也不是壞事兒,誰知道時勢如何發展?丟外面說不定反而好保全”
“也對,不能都栽在一個坑裡”
前幾年,又聽到嘆息:
“唉,外頭那孩子,十有八九也沒活下去。”
“怎麼說?”
“我無意去看了一眼家族樹,那朵命火突然就熄了。唉,真是命裡不該與我明家有緣”
說者或許無心,但有心人明煐偶爾聽到,便觸動心扉。
她爹爹也曾在酒醉時垂淚,嘆息過:“沒留下那孩子,真是對不住老十三”
可他酒醒後,又告誡明煐,勿要對族內人提起他的失言,可也沒否認他的醉話。
而明煜等一眾晚輩已漸漸不再念叨小時候那個愛叉起他們舉高高的十三叔,曾有過的疑惑如被水洗,逐漸淡去,再無人感興趣。
那幾個字漸漸就埋沒在塵埃之中。
可是今日,被幼蕖這麼一提,歲月的隔閡如被狂風捲去,昔日那勾起他們疑惑的幾個字突然清淅地浮現出來。
明炎!
十三叔的孩子!
他們的兄弟!
明煜望著明煐:
“煐姐,你先前說過的那個什麼異火種,難道就是他?”
明煐顧不上答他,她的眼神從幼蕖面上轉到掌心的那朵火苗,再從火苗又回到幼蕖的神情,終於發問:
“他怎麼樣了?”
明煐雖聽過含糊閒言,卻也忍不住要問一句確切的訊息。
幼蕖澀聲答道:
“六哥,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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