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我沒法形容,一片清明,還有那種我剛剛還有想法的,眼下卻都忘了”
她抱歉地看著幼蕖,她是真想分享,卻無法表達。
幼蕖拍拍她的手:
“各人機遇不一,都是基於自己的努力,你不必跟我細說,我也是這般有口難言的感覺。若我有需要,自會問你。”
“行!我若想起來什麼再跟你說!”
燕華也很爽快,沒有繼續執於歉意。
幼蕖就愛燕華這一點,不藏私,也不矯情。
“那位卓犖寺的小師父和玄機門的祁師兄,是你八派合練時的同伴吧!我瞧著那位真海師父挺熱情的,定然和你關係不錯。祁師兄卻是有些生分的樣子,太過客氣了。他不是言真君的弟子麼?跟你應該更熟啊!”
燕華是想到什麼就直說。
幼蕖點點頭,她也覺得和祈寧之的這次見面有些生分了。
在西北被雪衛伏擊之後,她曾拿著九絕梭對祈寧之一通傾訴,不知不覺流露了很多軟弱情緒,事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祈寧之沒笑話她。
回山之後,合練同伴多有問候音信往來,祈寧之的傳信卻是極少。幼蕖也能理解,這位“養眼師兄”跟她之間很少客套的,沒事也不必白說些空話來維持情分。
這此綠柳浦之行,若不是他突然通報魔門訊息,幼蕖都要忘了她與這位祁師兄有著一些只有“你知我知”的前塵。
其實祁大哥應該也是關心她的,畢竟,除了少清山之誼,言師叔肯定也一直提點著徒兒多照拂故人之後吧!
總之,這次祈寧之的態度有些奇怪,眼神也不太和她接觸。
算了,也許是各自都大了,到底男女有別,哪能象孩童時毫無隔閡呢?
聽說心儀養眼師兄的師姐妹不少,也許他現在注意避嫌了吧!
幼蕖丟開這個問題,對燕華笑著道:
“我們往對面行去可好?正好,我們一路來說說各自路上遇上的情形,互相補充一下資訊嘛!”
“我也是這般想的呢!”
燕華開開心心地應著,盛年劍與青梗劍並肩而飛,融洽無比。
還是小姐妹一起更開心啊!
風過了無痕,人來人往的水面上恢復了空寂。
不知過了多久,水裡才悠悠地響起一聲長嘆。
水面浮現出一縷縷白色的寒氣,絲縷相結,逐漸凝成了似人的型狀。
這人形卻又輕忽忽的,晃悠著不曾凝固,時而扭曲著變形,時而淡薄得近乎看不見,象是冰雪遇熱時的軟煙,哈口氣就能沒了。
風輕輕吹來,這團白氣也就飄飄蕩蕩的隨波逐流,若有人自遠處看,也就是隻當這是一團水霧罷了。
寒氣飄至一方白石上,罩得白石有些朦朧,無人看到,朦朧裡有個少年盤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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