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灩波的勞工裡藏了這麼一號人物,竟然一直沒被眾魔女發現?
“丫頭!我見過你小時候,我去找如松的時候是夜裡,早上麼你又忙著和老八撈蓮蓬捕鳥兒,皮得很!只我看見了你,你卻是沒正經瞧過我!”
簡簡單單兩句話,幼蕖便確信無疑,這位,正是土大師!
當下毫不尤豫地拜了下去:
“少清山白石弟子李幼蕖,見過土師伯!”
祈寧之更不懷疑小九的判斷,亦跟著一禮:
“玄機門言真君門下弟子祈寧之,見過土師伯!”
“呵呵呵,起來起來!”
土大師捋著下巴上稀稀疏疏兩三根短鬚,很是快活。
在這倒楣不見天日的地底當了多年苦力,終於解脫,而且還見到兩個好友的得意弟子,聽說這裡魔窟被挑翻、諸同道被解救,還是這兩個年輕人立下首功,他老懷大慰。
只是,一想起面前這小丫頭的師父土大師沉沉嘆了口氣:
“丫頭啊,怪我!我在西北挖了幾座古墳,被裡頭的機關迷得忘了外頭的事。等我出來,才知道,你師父”
土大師有些說不下去了,幼蕖與祈寧之亦是臉色黯然。
土大師此人於機關陣法愛好成痴,以破解奇難為樂,鑽地裡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是常事。聽到少清山噩耗後,當然會懊恨自己竟然在老友最需要的時候缺了席。
“土師伯,你知道我師父脾性的。即使知道你在何處,師父也不會向你求救的。歸雲海的元島主離得近,師父都不曾發個信去。他先將我們幾個弟子都安置了,然後獨自赴險,為的就是不連累任何人。”
土大師眼框紅了,仰天長嘆道:
“這石頭啊,是這麼個臭脾氣!”
“還有,也是陰差陽錯。本來,有您佈下的護山大陣,師父的丹田也在修復,其實也是有機會的,但沒想到莫問漁秘密結成了魔嬰”
土大師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誰都想不到。還有,唉,你師父未必沒預料會多點意外,但他這個人,容易決然,從來看得最輕的就是自己的命,應該是早就做好與莫問漁同歸於盡的打算了。
“我本來還打算那一年去將少清山的陣法提升一下,沒想到給困在一處古墓裡,好久出不來,當時還想,也不急這一時,沒想到”
世事便是如此無常,你的期望、你預設的軌跡,往往都會因某個偶然的意外發生偏離,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一瀉千里。
所幸,人有心,就有希望,就有慰藉。浩劫後僅存的溫暖,也許就是我們努力生存的根基。
土大師衝著天空狠眨了幾下眼,才又帶著鼻音問道:
“如松他們怎麼樣?”
幼蕖低聲道:
“二哥如松現在是不良於行,靠輪椅出入。三哥的眼睛也因中了寒毒看不見啦,我正為他們尋藥方呢!所幸兩人互相扶持,將少清山收拾了大半。如今,也算過得下去。二哥還說,他如今到哪都帶著張椅子,比三哥強多了。”
土大師聞言,煩惱地搓了搓手,倒是搓出了滿手的泥丸灰屑,很象田頭髮愁的老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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