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多厲罡。
躁而日耗不可為,天何高兮路何長?
且靜神志意,日充以壯!
魂兮歸來!
隨吾返鄉!”
每一個字都深刻如蝕骨,一鞭一條痕。
吟誦至最後一句時,她已經搖搖欲墜,那個字象是帶走了她大半精力,一齣口,她的臉色就黯淡了下去,嘴角也溢位了一絲血跡。
祈寧之暗罵一聲“他孃的”,掌心被手指掐得出血,卻不敢上前。
那股又氣又自豪的感覺再度翻湧上來。
自豪還是被氣急敗壞壓過了。
她還要不要命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將這姑娘胸腔裡那個名為“善心”的東西一把掐斷。
景明盯著半空,大為驚喜。因為關係著生父,她患得患失比李、祁二人更甚。
原先她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畢竟李師妹年紀、修為怎麼也比不上名宿,但鎖魂釘的破解是迫在眉睫,一時無人可為,李師妹能擔起重任,她雖應了,卻極為忐忑。
此刻見那黑色圓球上的線條隨著布片的化解而逐一淡去,而釘魂板上的釘子也個個動搖,似被一隻無形之手在撼動,便知果真有效。
李師妹真乃神人也!
釘魂板上的釘子逐一亮起來,又被拔起,隨即化為黑點消失在空中。
景明盯著那板上的亮點,心狂跳得要躍出喉嚨口。
不知道那一枚釘子是自己父親的,不知道李師妹能不能撐到最後,不知道這“拔釘”之業會不會功虧一簣
三清道尊、九天神佛,請原諒她此刻的自私。
剛剛相認的生父,在景明心裡佔了更重的分量。
雖然知道李師妹此時在勉力支撐,絕無餘力,景明還是祈禱,再多拔幾枚釘子,至少,至少,也要將自己父親解救出來
釘魂板上的釘子越來越少,幼蕖的臉色也越來越乾枯,祈寧之的牙咬得“咯吱”作響,只恨自己不曾跟著鄺沅學那勞什子的《安期夢訣》。
不然,此時他也能助一分力了。
摸遍身上所有,只有石乳之類補品,能夠迅速充盈神識之物卻是沒有。
眼看釘魂板尚餘少許黑釘,幼蕖已經神識幾近乾涸,眼前陣陣發黑,腦門兒如同被一柄刀由內自外地挖鑿,疼得幾乎要裂開。
難道餘力竟不足以將這些黑色長釘拔除完畢嗎?
幼蕖冷汗透衣,模糊的視線裡是黑影綽綽的釘魂板,那透骨冰寒令她四肢幾乎凍僵,心也一點點被寒意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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