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祈寧之咳嗽了一聲,儘可能若無其事,“我正好回玄機門,順路送一送你。”
黑雲兒衝出來對著祈寧之又撲又舔,張牙舞爪的一通撒嬌,倒是化解了不少尷尬,他一笑,拍拍自己的墨玉環:
“黑毛兒也想你呢!一直鬧著要出來。法華會人多,不敢讓它出來胡言亂語,我且讓它出來跟你玩玩!”
“呱!”
一聲大叫,差點憋瘋了的真言鳥展翅盤旋而上,又“嗖”地俯衝之下,象個黑溜溜的石彈。
幼蕖好笑地看著這隻愈發肥黑了的胖鳥:
“黑毛兒,好久不見!”
真言鳥神氣活現地立在黑雲兒的頭頂,正是一大一小兩團黑毛,令人看得發噱。
它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珠子在祈寧之和幼蕖之間轉來轉去。
祈寧之心道不妙,當即後悔起來:黑毛兒露面,絕無好話。他就不該放這胡言亂語的傢伙出來!
果然,他還沒來得及動手,真言鳥就不負厚望地大叫起來:
“趕得急!等得苦!
等得苦,樹上宿!
不順路!不順路!”
這叫聲一如既往的聒噪刺耳。
還扎心。
祈寧之如璧玉一般的俊面臉色憋得通紅,已經在暗忖殺死自己靈禽的可行性。
幼蕖瞅了瞅祈寧之緊捏的兩手,再看看渾然不知死活的真言鳥,心裡為這對絕配暗暗喝了個彩,再忍不住大笑出來。
祈寧之悄悄鬆了手,無奈地也苦笑起來。
在小九面前,他不僅做不到從容自若,甚至還總是尷尬出醜。
也好,能看到她的笑容就行,哪怕是在笑話自己。
“黑毛兒說得不錯,不順路!”幼蕖笑盈盈地看著祈寧之,“我也知道你們不順路。祁大哥你趕得這麼急,是為了陪我來行這一段路的。”
祈寧之的臉更熱了,可是心裡喜孜孜的,特別是聽到幼蕖柔聲道:
“多謝你,祁大哥!”
他心裡一下子如三伏天飲了冰鎮花露一般熨帖。
她知道他是特意來陪她回上清山!
她念他的情呢!
幼蕖抿唇一笑,青梗劍飛近過去,與藏圭劍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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