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發現有一群向天鵲撕咬得羽毛紛飛,不免好奇,細看之下才發現,是兩隻大個兒的向天鵲在被圍攻。”
幼蕖當即“啊”了一聲,道:
“這兩隻向天鵲有問題!”
柯辰伸出左手:
“師姐你看!”
她掌心託著兩莖紅黃相間的鳥羽,雖然殘缺不堪,但仍然能看出是向天鵲身上的羽毛。
柯辰又伸出右手,掌心裡同樣是兩莖紅黃相間的鳥羽。
幼蕖接過細細比對,果然發現異常,她略一沉吟,道:
“這雖然都是向天鵲的羽毛,可你先取出的明顯粗長厚實一些,色澤卻又略見暗沉,表層似還沾有油脂。這應是出自苦寒之地的鳥羽。後取的這兩片,輕軟鮮明,表層乾爽,倒似是我上清山所出。”
柯辰拊掌:
“師姐果然高見!李延也如斯言。我原先也未能細辯,經他解說一番,我才恍然。我還特意去山間挑兩處各尋了一隻向天鵲,我上清山的品種確實是如此區別。足見,這兩隻向天鵲是外來的了。
“對了,李延說,那兩隻向天鵲傷痕累累,還有不少舊傷,體格雖大,卻瘦的很,似是很長時間沒能好好養息,可見是互相追逐奔逃了很久了。”
“其他還有什麼發現嗎?”
柯辰對幼蕖搖了搖頭;
“沒有了!凝暉峰查過那次後,也派人不時巡查外山,尤其是豐隆峽一帶。李延再去時撞上過一次,反而不便再常去了。不然兩下里總碰面,多少尷尬。”
這倒也是。
幼蕖突然心頭一動,問道:
“當時去凝暉峰稟告的人,是大師兄吳禎?他可曾說是誰的發現?”
柯辰微微一笑,道:
“還好,大師兄只說是他自己有所發現,並未提及我與李延。”
幼蕖點點頭,吳禎這點擔當還是有的。這倒不是為了搶功,而是在情況未明之前,不讓上頭的目光落到師弟師妹身上,避免麻煩。
有時大宗門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做多錯,某事由誰起了頭,很可能就要落在這個人身上負責。吳禎於這些事務上是很老練的,自己本能地先扛了再說。
這樣,李延就清靜了。不然,發現和稟報也來自於他,巡查又撞上他,難保不會令人心裡嘀咕。最起碼,去巡查的人會可能誤會李延不信任凝暉峰呢!
而現在,李延還是個普通無名氣的掛名弟子,就不那麼引人注意了。
幼蕖仰首,默然片刻,一提青梗劍,道:
“我連日修煉,需要散散心。這就去外門轉轉!”
她是片刻也等不得了,得親身去走一回才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