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善從真君。
唐雲與幼蕖從沒見過這樣氣急敗壞的善從真君。
星冠半歪,袍襟染血,眉眼滿蘊怒氣,手裡緊握的長劍寒芒伸縮不定,似乎剛剛從某場鏖戰裡殺出。
“鼠輩……”
善從真君的暴喝戛然而止。
黑雲兒一個飛躍,撲向他面前,烏幽幽的眼珠子充滿警惕,卻未撲上撕咬,只是攔住他,不教他上前一步。
善從真君當然知道這隻小黑豹子是誰的愛寵,他驚而反喜,抬頭望去,正看到幼蕖與唐雲在大地繹鏡前排程有方。
見到他闖入,兩個丫頭一點也不慌張,似乎只是日常見面,手底不停,還平靜地衝他微微頷首。
元覽殿中的情形令善從有些茫然,這是怎麼回事?
今晚的意外真是層出不窮。
魔門來襲當然是意外,,令他又驚又怒。
可眼前的情景更令他震驚。
大地繹鏡怎麼會聽築基弟子的號令?這李幼蕖怎麼能夠掌控護山大陣?她面前懸著的那面銅鏡,又是什麼?對,護山大陣之外,什麼時候又多出個陌生的陣法?
但是這裡的震驚卻給了善從真君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陷阱的困縛,急急趕來,正是要驅動大陣。沒想到,已經有人先他之所想,而且,還幹得比他更順滑!
雖然他最重規矩,更知道關聯護山大陣的大地繹鏡是有限的幾位元嬰才能動用的,可當此際,善從也知道事急從權,果斷地決定不去幹預幼蕖的舉動。
雖然面前這兩個築基弟子,不,是一個——善從真君莫名地就知道,主事的只有李幼蕖,她身邊的那個唐雲,最多隻是襄助。
善從真君還莫名地覺得,可以放心地將大陣與大地繹鏡交給這個李幼蕖,這種荒謬的信任從何而來?善從不知道,也來不及多想。
“凝暉峰被人設了迷障,我才衝出。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善從真君簡單解釋了下自己來遲的原因。
他是輪值真君,本該是大地繹鏡與護山大陣的主要掌控者,今夜來偷襲的魔門想來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故而重點針對他設下了困陣之類。
難怪該在此處的人反而來遲!幼蕖與唐雲原本也猜到一些,如今卻是明確了。
“真君放心,護山大陣運轉正常,我能應付。另有五瓣梅花陣關聯各大主峰,可助力諸位同門攻防。”
幼蕖簡單交代了兩句,便繼續專心於陣內。
唐雲趕緊跟著多解釋了兩句:
“這五瓣梅花陣是我們平素練習著玩兒的,五大主峰的師兄弟們都有參與,起初只為能熟悉地脈之力,沒想到能融入大陣。若不是這個陣法,今晚上沒得到警報,我們真要被連鍋端了!”








